第76章 赌吗?

霍荣亨的喉咙哽咽着,突然大声说:“你要记得我啊。”

隔着人潮,她看见霍荣亨的眼睛红了,红得不像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涌出来似的。

她在这一刻,忽然强烈地意识到,他真的要走了。下一场见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要好几个月后的暑假,也可能是几年后。

这一秒,那些理智不翼而飞。她只想着大叫,别走啊!别走啊霍荣亨!

然而下一秒,理智又抓住了她的脚步。

脚步只往前挪了一步,停下了。

“嗯。”她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只是个幻觉。她想了半天,只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生日啊?”

霍荣亨苦笑说,“那个礼物不是生日礼物啊?”他顿了一下,有些挫败地说:“今天。”

这大概是他过得最糟糕的生日了。她有点愧疚,“我那个礼物你还是别拆了……”她亲手做的曲奇饼,跟陶江妈妈学的。估计他打开一看,会气哭。

霍荣亨只是笑,送什么他都觉得珍贵。

保镖在前方喊他:“霍少!够钟上机啦!走啦!”

她挥了一下手,“那拜拜……”

突然,他飞快地跑过来,一把用力地抱住了她。被抱得太紧,她感觉喘不过气来了,“霍……”

他很快就松开了。她感觉,霍荣亨的情绪汹涌得厉害,然而他只克制地伸出手,郑重而温柔地摸了一下她的头。

什么也没说。

他走了。

她看着霍荣亨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后,再也看不见了。她怅然地吐了一口气。

“陆小姐,我们走吧。”徐叔过来说。“你不是还要试镜吗?”

她看了一下机场的时间,已经快十点半了。

直到坐进了车里,一路上,车内静默得可怕。窗外仍旧是热热闹闹的行人,而她身边的座位是空的。

她看着看着,感觉一股酸气直冲鼻腔,眼泪就下来了。

李恬恬走得静悄悄的,她谁也没说。

隔天,陆蔓君来上课,发现李恬恬在每个人的桌上都摆了一个礼物,还留了

一封信。

李恬恬在信里,给每个欺负过的人道歉,说以后走了,再也没人欺负他们了。可喜可贺。她不想在机场哭,太丑了。她要漂漂亮亮地上飞机。不过,她会回来的!还在边上画了一个贼笑的脸。

其实,李恬恬的字不好看,写得特别歪歪斜斜的,错别字一大堆。但是,陆蔓君看着看着,又忍不住哭了。

霍荣亨走了,李恬恬走了,她的日子还这么过着。没多久,霍荣亨写信回来,说她送的曲奇饼都碎了,不过他还是吃干净了。李恬恬则给她寄了生日礼物。

一九六二年的冬天,全港市民把港督栢立基骂得狗血淋头,过了一把嘴瘾,可家里水龙头还是拧不出水来。每隔四天,全家老小还得挑着水桶和饼干罐子,排一条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队伍。

终于,响过鞭炮,走了亲戚,又是新的一年。

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

翻开报纸,看到琳达诞下一子,《电讯条例》公布,《含泪的玫瑰》上映,诸如此类。七月末,宗伟的巡回影展结束,裁缝店又红了一把,名气大涨。

一九六三年八月,会考放榜。

许静和她考入了英华女校。高大伟去了圣士提反书院,陶江还是烂泥扶不上墙,去了扬华。

至于陈珂,loser乐队的专辑一直被驳回。因为不够商业化。他还在不停努力着。

而弟弟呢,已经被批准入小学了。

而她陆蔓君,正朝着最好演员这个方向一路狂奔。唯一的问题是,她好像突破不了白晓这个角色了。

因为白晓,她家喻户晓。但是在别人眼里,她也只有白晓能拿得出手了。手上递过来的剧本,全是白晓翻版。

“杨伟啊,我能不能不接这种角色了啊?”

作者有话要说: —补充一个说明—

1962年刚发明易拉罐,其实在香港还没有普及!

剧情需要,时间上提前了一点。

见谅。

好了,继续走事业线,以及吃吃喝喝线

甩走了男主就是一身轻松啊!→_→咦,我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看了乃们萌萌哒的留言,超级暖233333

于是鬼使神差发了个肥章,本来想存稿来着,你们这群小妖精t t

最后,我想说

我就指着你们评论活了,普里斯够昂︿(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