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多久没那个什么啦?”振君的笑意更深了,“嗯?”
彦青瞪他:“什么什么?你不会小声些!旁人听见了怎么办?”
“谁会听见?阿福那小子今天游得太累,早睡了,老祥就更别说了,我和他面对面都得提着嗓子,否则准听不见!”振君拉着彦青往屋里去,回头把门给锁紧了。
彦青望着振君眼中的莹光闪动,全身燥热着,长衫已被扯开了,腿间在他的手蠕蠕抚弄下冲动起来,炙热的喉间迸出了一串低喘……两人反身倒在了床塌上,享受着彼此赐于对方愈加深刻的啃噬与占有……
一星一点的幸福终于汇聚成浪潮,濡湿了彦青干涩的心房。他感谢上天让他遇到那么好的人,他感谢振君在他彷惶胆怯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他感谢自己最终战胜了过往谁说过,世上最苦是相思,最甜是相守,最珍贵是失而复得,是真的,他清楚那种感觉,他告诉自己再不放手,永不要失去
激情过后,谁都没有开口,只紧紧地拥着,倾听对方的心跳。
振君望着他:“瞎想什么呢?不理我,竟自己一人偷笑了。”
彦青笑道:“你猜?”
“我要你说给我听。”
彦青一咬唇:“想你。想你给我穿喜鞋,想你搂着相公来气我,想你在迎恩桥上要掐死我,还想你……想你……”
“还想我真是可恶,见着都想揍两拳,偏就是怎么忘也忘不了,是不是?”振君温柔地笑道,亲吻他的发际。
彦青噗哧一声笑了:“你呀,没个正经。”
“好,说正经的。”振君下床点了盏油灯,从丢在一旁的衣杉口袋里拿出件物事,递给彦青道,“送给你的小玩意。”
接过来一看,原是个普通的银制挂件,指甲大小,圆鼓鼓的,象是给满月的孩子戴的。彦青不禁笑道:“送我这个呀,闪闪发亮的,让我挂哪儿啊?”
振君不好意思了,一把抢过来,嘟哝道:“不要就算了,以后再给你买件贵重些的。”
彦青忙说:“我要我要!”又把物事拿了回来,凑在光线下看,见上头镂刻着两个小人,都是书生打扮,手拉手在笑着。
振君凑上来说:“那是我与你。”
彦青白了他一眼:“骗人,明明是梁山泊和祝英台,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吗?”
“厉害厉害。”振君伸手把那挂件翻转身来,道,“我就是为这两句话买的它。”
彦青望着上头的字,轻声念道:
“朝夕相对,举案齐眉。”
正念着,心波一颤,猛得怔住,把它在手心里握紧了,回头靠在振君的肩上:“我喜欢,我真喜欢啊!”
第二天一早,阿福过来通报,说是那些退租的大户们都到了,在堂里候着呢。
振君道:“好,我倒要看看他们葫芦里都卖得是什么药!”说着要推门出去,却被彦青拉住:“他们不知道你也在,不如让我先去瞧瞧,万一他们不服我,再亮你这张底牌也不迟!”
振君把嘴一撇:“竟说我是一张牌!看我怎么收拾你!”既而把彦青拦腰抱着,朝颈子上就是一口,还把他戴在脖间的挂件含在嘴里。
彦青笑着一把扯过,将它塞到了衣领内:“他们还在等着呢!”转身出门,走远了还听见振君在喊:“大忙人,别忘了我也在等着呐!”
真是的!彦青心里骂着,把手按在脖颈上,低了头偷偷笑起来。
“呦,新姑爷来啦!”大堂里已有人在喊了,抬眼往里一瞧,见两边椅子上坐满了人,富贵打扮,却是滚着“福禄寿喜”等字的绸袍子,应是早就不时兴了的,要说这些人几十年来跟着凌家也赚了不少,穿着如此可笑确实怪了些。
“怎么没见祥叔老刘他们?”彦青问阿福道。
“天没亮就出去啦,刘先生抱怨他房里太潮,墙上还渗水,非要拉着祥叔去找个泥水匠来。”阿福一脸不屑,“他就是事多!”
彦青笑道:“由他去吧。”
说着,走进大堂,与众人作揖道:“多谢各位前来,凌家有今天也都是靠大家齐心,如今你们要退租,不是趁年关威胁本家吗?天下竟有这样的道理!难道凌家有哪里对不住大家?若你们是想要加好处,不妨直言了吧!”
为首一人说道:“什么好处不好处的?退租的原由嘛只要新姑爷跟我们走一趟就清楚了!”
“去哪儿?”彦青问。
“去地里看看呀!”那人说,又回头看看众人,“你们说对不对?”
众人叫嚣道:“当然啦!本家也该看看我们种的那地!”
“地里有什么问题吗?”彦青问。
“去了就知道了!”众人道。
彦青心想看来不亲自去一趟是不行了,但见大家气势汹汹,不禁心存疑虑,于是对在一旁伺候着的阿福道:“我跟他们去地里看看,午饭备好了就来叫我。”说着,还朝他使了个眼色。
他知道,阿福待他前脚踏出大门,后脚就会将他的行踪告诉振君,如此一来,就算众人不满意向他撒起泼来,也无多大危险了。
可惜再多的谨慎小心,最后还是做了无用功。
彦青已走出了几里远,见他们还没有停步的意思,说道:“这儿不也是凌家的地么,哪儿看不一样?不要再往前了!”
一人回头看他,笑道:“就是说嘛,新姑爷要在这儿看,我们就依了吧!”
彦青望见他们的脸面上露出几分狰狞,已知大事不妙,朝后退了两步:“方才忘了叫上祥叔,他在田地土质方面是行家呢,要么先回去……”
“现在还想回去?那可迟啦!哈哈!”一个个撸起了袖管,向他走去。
彦青心头一紧,四下里望去,竟无人烟,只有些枯萎了的罂粟茎叶在清冷的秋风中颤颤巍巍地抖动着。
他清楚,振君正往这边来,只要再拖些时候,便可脱险。况且,当时也只当他们真是为了田地而与凌家心存龌龊,再怎样凶险,不过是吓吓人的,难道真能杀人放火不成?
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