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听到抱怨的平恬忍住焦急停了一下,但很快从顺时针转改成逆时针转。迟泽申吟了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角,看来他的地毯无论如何是保不住了。

"都怪你!非要舒拉去,万一舒拉有了个什麽三长两短,我……我……"

"我可怎麽活啊。"迟泽接他的话茬说了下去,顺势做出哭天抢地的姿势,弄的平恬反而没话说。

"放心啦,我调查过的。那个叫什麽依乔的不过是一家中型企业的小开,有点好色,没什麽不良的嗜好。爱好是收集av录影带,最近喜欢的影星是舒拉。所以我才说没危险啊。安啦安啦。"迟泽安慰著平恬。

"可是为什麽到现在还不回来!再说人家一个大少爷,万一不愿意在下面呢?那舒拉不就……万一那个男的再有点什麽什麽倾向的。"平恬越说越可怕,自己打了个冷颤。

迟泽郁闷的踱到窗口,一屁股坐在窗台上,"说不定那人因为喜欢舒拉就认了呢。呵呵。"迟泽有点得意的笑起来,他是给了舒拉秘密武器的,药力十足。不过这事他可不敢跟平恬说,如果他知道自己鼓动舒拉用药的话,後果一定不堪设想。

抽了根烟,迟泽往窗外看了看。今天仍是有不少人在围著这栋房子打转。这是市中心地区,寸土寸金。很多房地产商在打这幢小楼的主意。可惜这幢小楼的主人似乎很有点本事,这麽多年不仅没被挤走,还用极其低廉的房租租给一些小公司,还有像迟泽这种不误正业的家夥。不过……今天来查看的人似乎格外的多。

"平恬。来看一下。"伸伸手把仍在一边转圈一边唠叨个不停的平恬招过来,"你看今天来查看敌情的人好象很多啊。"

平恬往楼下一看,也是一惊,"会不会……是警察来突击检查的?"

迟泽给了他一个白眼,"警察?有这麽大本事麽?上次让舒拉一人给一个签名,就乖的跟小狗似的。再说了,这里干净的没一盘带子,他们查个头啊。"

"也对啊。"平恬点了点头,"那来这麽多人是干什麽的?看起来……好象是一起的,看看,那个人好象是领头的。"

就在此时,那个有点像领头的人突然抬头,目光和迟泽对上。哗啦一声,迟泽拉上窗帘,脸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平恬,收拾东西,走。"

"哎?干什麽?"

"那些人是冲咱们来的。"迟泽冲到办公桌

前,现金,资料,其他的东西不方便带走的直接扔到碎纸机里。一看那人的眼光迟泽就知道事情不对,想来想去,也只可能是舒拉那边出了问题,可是,不应该这麽快才对。而且他对那个男人的调查,难道有误?

平恬被迟泽弄的神经紧张,站在屋子里不知道如何是好,"迟……迟泽,那个,那个,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别问了。仇人找上门了。"

"仇人?迟泽你又干什麽伤天害理的事了?!"平恬忍不住叫起来,早知道就不和他回来了,他在纽约当他的自由摄影师多好,拿著高薪,享受著美女。

"我哪记得那麽多,走啦。"一手扯过还絮叨个没完的平恬的平恬就冲了出去。

这是幢四层的小楼,公共的露天走廊。四下看了看,他们所在的第四层上还没有人,没有电梯,唯一的出路就是两侧的楼梯,迟泽咬了咬牙,拉著平恬冲到三楼,一个转身躲进公共卫生间。从刚才在窗口看到的情况,他们的人手并没有充足到可以同时搜查每一层楼,只要有空隙,他们就有机会。

平恬刚想问转眼就听到外面匆忙的脚步声,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沈吩咐身边的人,"一个叫迟泽,一个叫平恬,407房间。长的都比较漂亮,应该很好认。"

平恬到抽了口冷气,看著面无表情的迟泽,此刻的他冷静非常,认真的表情就像他最初在纽约看到他的样子。不由的有些愣住,到也不再那麽紧张。

脚步声由近到远,迟泽松了一口气,拉了平恬直往楼下冲。远远的听到有人喊,"在那里!"

"别往後看!"迟泽的手不松,扯紧了平恬拼命的跑,到大街上,一定要到人多的地方。听到身後的脚步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快,平恬却提不起丝毫的勇气再看一眼。迟泽在他的前面,冲在他的最前面,即便没有回头,平恬也知道此刻的他一定很有信心,一定有办法逃掉。越来越急促的呼吸,越来越沈重的脚步,拐过弯就是市里的主要商业街。

一辆出租车横里冲出来,迟泽就站在车的正前方纹丝不动。吓傻了的司机还好知道刹车,轮胎滑过地面橡胶燃烧的味道。

"上车!"迟泽拉开车门把平恬推了上去,然後自己飞快的坐了进去,一把枪抵在司机的脑袋上,"开车!"

不仅是司机,连平恬都吓了一跳。车子飞速驶出。平恬傻傻的看著迟泽,"迟……迟泽。"这样的迟泽是他没有见过的,感觉有些陌生,还有更多的恐惧。

手机铃声在这时响起,打破了这片紧张的空气。平恬刚想接,迟泽把枪指向他,"不要接,手机丢出去。"

"迟泽……"

"听不到我说话麽!快点。"迟泽冷冷的看著他。

平恬手一软,手机掉在地上。手忙脚乱的拾起来,直接拉开车窗丢了出去。

"怎麽没人接呢?"舒拉自言自语的关掉手机,迟泽的手机没开,平恬的手机没人接。他们在干什麽?抬头看看表,已经中午了。低头从地上找了件还算能见人的衬衫套上。到身上才发现这并不是自己的,又长又大,几乎可以盖住屁股。

舒拉有些泄气的看著浴室,那个家夥还在洗澡吧。还不知道一会儿该怎麽对他说好。道歉还是……昨天晚上那家夥是说了不少狠话,但是真正做的时候他表现的还不算太糟糕,真正表现糟糕的是自己才对。好象有弄伤他,床单上有大片的血迹,杀猪一样。

舒拉叹了口气,还是道歉吧。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接受。

浴室的门哗啦啦从里面拉开,依乔披了件浴袍,一边擦头一边走出来,猛然看到舒拉老老实实的坐在沙发上,到有一点惊讶。“你还没走?”

“那个……嗯,那个……”

“等著再强暴我一次还是等著我收拾你?”冷冷的一笑,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两口,看著仍然有些手足无措的舒拉。这就是待宰羔羊,昨天晚上一时失察让他嚣张了一晚上,现在可是彻底算清楚的时候。

“我道歉……”舒拉低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