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皇上都还站着,臣不敢坐。”宇文护虽是面上守礼,可心里却是在暗笑。
“这儿都是自家人,大冢宰为兄,您坐着,弟站在一边侍候,也是合情理的。”宇文邕一席话说得顺畅,对宇文护也的确恭顺,并无口是心非的感觉。
宇文护心中暗喜,便也就不推辞了。“那就多谢皇太后。”
太监何泉将椅子搬上来的时候,宇文邕还伸手去接,一边与何泉一同将椅子在宇文护身后摆好,一边朝着对方使了个眼色。
然后宇文邕又不同声色地朝着宇文护说道。“大冢宰,请坐。”
“劳烦皇上了。”宇文护虽在话语上仍然客气,可脸上的得意却是越发地明显了。
“大冢宰要是体贴朕对家人的心意,就帮朕一个小忙。”宇文邕一边轻声地说着,一边从怀里拿出了《酒诰》交给宇文护。“皇太后年事已高,可却很爱喝酒。要不是亲近的人,有时她根本就不见,近日尤其脾气反常,时喜时怒的。朕劝告过多次了,但她听不进去。今日听说兄长要来拜见,她甚是喜悦,您说的话,太后应当还会听听,希望您帮着劝劝吧,朕实在是没法子了。”
宇文护本还有些戒备,可听着宇文邕言辞恳切,又想到他乃是叱奴氏的儿子,子教母的确是不好说话。既然这对母子已是对他奉为上宾、尊重非常,宇文护给宇文邕这个面子,也不是不可以的。“那老夫就姑且试试吧。”
“多谢大冢宰。”宇文邕态度恭谦地将《酒诰》递上,宇文护便按照宇文邕所言,向前几步,先是与叱奴氏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向她朗读文章规劝起来。
宇文邕一直站在宇文护身后,原本平静的眼神,变得越发地阴沉了。
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玉笏,忽而快步上前,抬起玉笏毫不犹豫地打在了宇文护的后背上。
这一下几乎是用上了宇文邕全身的气力,宇文护还未读完文章,并不防备身后,被这突然的一击打得倒在了地上。
宇文邕并不迟疑,抬起手又要第二击,却被宇文护向他抛来的《酒诰》挡住,宇文邕的杀意更盛,已经丝毫不带掩饰了。“何泉,拿刀来!”
一直立
在旁边的何泉听命即刻就拿了御刀过来,可是对着宇文护冰冷的眼神,他却是心里害怕,砍下去后的力道不够,还都被宇文护躲开了。
宇文邕扔了玉笏,去拿何泉手上的御刀,可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宇文护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抽出身上藏起的匕首,拼尽全力地跑向了上位的叱奴氏。
“太后娘娘!”艾青距离叱奴氏最近,挺身挡在了叱奴氏的面前。
宇文护知晓此时只有挟持叱奴氏他才能有一线生机,便丝毫不带悲悯地势要除去挡在前面的艾青。
艾青只是一介宫女,再是宇文邕的心腹,也从未见过如此凶煞的局面,她看到宇文护的眼神里满是孤注一掷,似乎会完全将她吞噬,势不可挡。
艾青心生恐惧,但护主心切,却仍是没有让,她自知劫数难逃,紧闭着双眼偏过了头去。
千钧一发之时,预先藏在室内的宇文神举冲了出来,在宇文护的匕首快要碰到艾青的时候先发制人,一剑刺在了宇文护的胸口上。“大胆逆贼,竟敢刺杀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