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琪捧着个小镜子在后面,也仔细得瞅了瞅,然后点了点头,“涟姨娘,挺好的。”
“这一款前面看着清爽不老气,后面又很隆重够端庄,适合您呀!”喜娘看着孙涟漪点了头,连忙把旁边的一个很大的首饰箱拿了过来,“涟姨娘,那咱们开始试头饰的样式了?”
“都要试一遍吗?”孙涟漪看着那一箱子闪亮的东西,她方才见喜娘拿起来的时候都觉得沉,现下还要她挨个儿戴一遍,孙涟漪实在是头疼,可却无奈,只能又端正坐好了。
好不容易,用哪种头饰做好了决定,又是来了一个量喜服尺寸的小学徒,孙涟漪头发都还没有来得及让喜娘拆了,就又得配合着那小学徒的测量,许久之后才得以片刻的休息了。
实在是折腾地孙涟漪腰酸背痛的,晚膳的时候她都懒得去大厅里吃了,让梓琪随便去厨房弄了几个小菜过来。
许是因为正好饭点儿了,原本挤在孙涟漪那屋外小院子里的人也都散了不少,就剩下两三个小厮还在来回搬东西。
一下午未见人影的梓璇此时才出现了,还不是一个人回来的,“涟姨娘……”
“嗯。”孙涟漪应了一声,她正吃着晚膳,咬着筷子抬起头,望了梓璇和她身后的男人一眼,忽而笑了,“禹总管下次叫梓璇去给你做事,也请先给我打个招呼。她怎么说是我的婢女,即便我这儿没什么事需要她做,可若是有人问起来了,我也得说得出梓璇的去处才行,不然,我这主子也做得太糊涂了。”
孙涟漪这话说得理所应当,在她如今的地位上,也是理直气壮,任是外面的哪个‘隔墙有耳’听到了都是无碍的。
禹余粮却是听出了另一层含义,孙涟漪是在暗示他,以后有什么事情,他不能完全瞒着她。
禹余粮也知道,以孙涟漪的性格,如若是瞒着她又没瞒住,等她知道了,可不一定不会插手干预,而且她出手,多半是要阻拦他什么的。
“是我想的不
周道了,给涟姨娘赔不是。”禹余粮对孙涟漪的‘威胁’心知肚明,表面上却还是一派云淡风轻,他一面点头哈腰,一面让梓璇把手里的食盒放到了桌面上,“夫人选了这几款做喜饼,吩咐我给涟姨娘带过来看看,您尝尝喜不喜欢?”
“既然是夫人选好了的,就不用再变了。”孙涟漪只看了看食盒里面的糕点,并没有吃,又咬了一下自己的筷子,笑得人畜无害,“喜饼是给宾客们吃的,我喜不喜欢,无关紧要。”
孙涟漪又在一语双关,虽带着一股自嘲的语气,可也在表明着,她喜欢的在意的,是不允许别人随便处置的。
禹余粮是全明白了,可只是一笑,并未表明什么态度。
梓璇也大概能猜到孙涟漪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一脸的担忧。
梓琪是只听懂了字面上的那部分,可却隐约感觉到了一股火药味,她看了看禹余粮,又看了看孙涟漪,两人却都是神情自若,实在看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