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李氏特别嘱咐过,所以在门口等着高延宗回来的人,不只有值夜的小厮,还有禹余粮。
孙涟漪被高延宗从马车上抱下来的时候,只看了迎上了的禹余粮一眼,便没再将目光投向他了。
禹余粮也未有似乎异样,仍然是守礼地在前面半步,使唤一个小厮给他们打着灯笼照着路,顺口问了一句。“五爷,涟漪姑娘,吃过晚膳了吗?可是要用宵夜?”
“涟漪,肚子饿了吗?”高延宗首先问了孙涟漪的意思,见她摇头,便就跟禹余粮说不用了。
然后他又是忽而想起了什么,就笑了一下,高深莫测地说道,“禹总管,明日吩咐下去,以后,就不用叫‘涟漪姑娘’了。”
前面带路的小厮还不太明白什么意思,禹余粮却是即刻便会意,连忙笑道,“是!恭喜五爷和涟漪姑娘……不,应当叫‘涟姨娘’了!咱们府上,也是好久没有办喜事,该热闹热闹了!”
“多谢禹总管。”孙涟漪微微一笑,眼神却是冰冷的。“还要劳烦您多操心了。”
“涟姨娘这马上就是我们的主子了,使唤小的们是应该的,您客气了。”禹余粮神情真诚,好似的确是由衷地为他们开心一般。
孙涟漪自然不信,心里莫名地涌上一股气恼,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稳住了自己的情绪。
高延宗虽然不明所以,可仍是感觉到孙涟漪心绪不宁,便打发了禹余粮和那小厮先走,他自己接过灯笼,把孙涟漪送往西边的厢房。
两人进到小院子里,看到隔壁小屋的烛火都灭了,猜测梓璇和梓琪许是都已经睡下了,“我去叫醒她们……”
“不用了。”孙涟漪拉住了高延宗,微微地笑了笑,“让她们好好睡吧,已经躺下了又起来穿衣,无故折腾这么一趟,着凉了也是不好。”
“你这么体恤下人,是在给我攒好主子的名声吗?当真贤内助呀!”高延宗打趣地笑了笑,便就牵着孙涟漪往她的那个房间走去,“还是,你想要小五子来伺候你?”
“高延宗,
你又想趁机占我便宜吗?”孙涟漪抢先一步站在了她房门口的石阶上,堵着门不让高延宗进去,“小五子,我也没有娇贵到事事都非得有人伺候才行的,你呀,平日该回哪儿,今晚就还是回哪儿去!本姑娘累了,懒得招呼你!”
“这都还没嫁给我,派头倒是摆得够足了!”高延宗因为站在下面一层,便要微微抬起头看着孙涟漪,瞧着她那居高临下的得意样子,就是忍不住一伸手,把孙涟漪圈进了怀里,用自己的鼻子磨了磨她的,“等到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我再好好收拾你!到时候,你想不‘招呼’我,都不可能了。”
“你只管来,谁……谁怕你呀!”孙涟漪脸色绯红,调皮地朝着高延宗皱了皱鼻子,两个人又是忍不住都笑了起来。
“好了,你快回去睡吧,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孙涟漪拍了拍高延宗的手臂示意他松开。
“要不是看着你累了,我还真跟你聊到天亮。”高延宗虽然听话地松开了环在孙涟漪腰上的那只手,却是不舍得放开另外一只手。
孙涟漪也是看着两人十指紧扣的那双手,又看了看高延宗满脸的不舍,沉思了片刻,忽而在高延宗的眉心亲了一下。“这个当安慰了!”
“涟漪……”高延宗喜出望外,目光灼灼地望着孙涟漪,“等明儿一早,我就和夫人说我们的事情,你放心,我很快就会给你一个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