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进邺城的时候,她掀开帘子看了看,应当已过子时了,她这个时辰去安德王府,只怕会吵醒府上不少人。
孙涟漪正想着要不要和驾马车的侍卫说,先送找家客栈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去安德王府,可此时马车已经停下了。
孙涟漪的身子还未完全恢复,有些受不得颠簸,车子停稳了她都还是头晕,扶着车窗的边沿想先坐一会儿,高延宗却是已经上了马车,从前面轻轻地掀开帘子,唤了她一声,“涟漪……”
“嗯?”孙涟漪应了一声,高延宗就是走了进来,仔细地看着她,看得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侧过了脸才是开口问道,“你是在等我吗?”
“是呀。”马车虽然不小,可高延宗站着却仍是要弯着腰,他索性就蹲在了孙涟漪的面前,抓起她的手,轻轻地捏了捏,“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孙涟漪不知应当回答什么,只是微微地笑了笑,然后推了推高延宗,示意他们出去再说话。
高延宗会意,就是牵着孙涟漪出来,然后他先跳下了马车,又转回身,不由分说地把孙涟漪抱了下来。
“五爷!”孙涟漪本就是准备自己下来的,突然被高延宗直接抱下来,本就有些惊愕,而且落了地他都还没有松开。
孙涟漪又是看到安德王府门口还有高延宗的夫人李氏和管家禹余粮在,就更是面红耳赤了,一面推着高延宗的胸口,一面小声地抱怨着。“这么多人看着,你快放开!”
“哪里人多,我只叫了夫人和禹总管呀。”高延宗虽是这么说,可也还是听话地放开了孙涟漪,免得她再用力地推他又扯着伤口了。
孙涟漪只觉得此等情形太过尴尬,偏偏高延宗似乎是完全没有自觉,她无奈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才走到李氏的面前,恭敬地行了个礼,“见过五王妃。”
“涟漪无需多礼!”李氏在孙涟漪屈膝之前就是将她扶
住了,笑容温婉,举止大气,丝毫未见大半夜被人吵醒之后的恼怒,反而还关怀地问道,“我听五爷说你受了伤,这一路颠簸地会不会不舒服,要不要去请个大夫过来看看?”
“还是夫人想得周道!”高延宗在旁边听着,就是侧过脸去叫了侍卫过来,似乎是准备差他找大夫去。
“不用了。”孙涟漪连忙摇头,又朝着李氏颔首微笑,“五王妃,我没事,不用麻烦了,大晚上的把你和禹总管都吵醒,已经太打扰了。”
“早晚都是一家人,不打扰的。”李氏拉着孙涟漪的手拍了拍,又朝着旁边的禹余粮询问道,“禹总管,涟漪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回夫人,还是涟漪姑娘前几年住过的那个厢房,我已经让人收拾好了!”禹余粮低眉顺眼地答完,就是要领着孙涟漪过去,“姑娘看着气色不好,还是尽快休息吧。”
“本王送她过去就行了。”高延宗上前来搂住了孙涟漪的腰,然后朝着李氏笑道,“夫人也快去休息,明儿个晚点起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