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宗这才是妥协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才又看了看仍是跪在地上的菁三娘,“你说吧!”
“我水蔓菁早就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又是罪孽深重,就算是弃尸荒野、挫骨扬灰也是无所谓,可是……关大哥他不同……”菁三娘又是朝着高延宗一叩首,“他以前说过,他生是齐国人,死是齐国鬼。我求五王爷,别让他带着什么有愧的罪名,就将他留在此地,清清白白地去了。”
高延宗甚是唏嘘,轻叹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我会让人在此处好生安葬关大叔。”
“多谢五王爷!”菁三娘微微地笑了起来,然后又望向了孙涟漪,“涟漪姑娘,你得五王爷这般的有情郎,实属不易,应当好生珍惜。”
孙涟漪困惑地望着菁三娘,不知道她这番话,是真的让自己珍惜高延宗,还是在暗示自己,要珍惜这可以留在兰陵王府,拿到高家最高机密的机会呢?
孙涟漪正沉思着,菁三娘却又是望向了身旁的关防风,幽幽地叹道,“你肯为我舍了性命,我知你是希望我能好生活着,可是……防风,你已不在,小蔓怎能独活?”
高延宗听着这话语不对劲,就忙是下了马,可菁三娘已是捡起了先前掉落在地上的匕首,狠狠地插进了自己的心口,“菁三娘!”
孙涟漪眼看着高延宗上前去却已是来不及阻止菁三娘,只觉得心疼难耐,一下子就是泪眼朦胧了,“三娘……”
“五……五王爷……”菁三娘倒在了关防风的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了,“我再……求你……一件事……”
“你说。”高延宗禁不住地又是叹气。
“把我和……和他……”菁三娘抓着关防风的衣服,笑容甜蜜地,好似情窦初开的少女,“把我们……葬在一起。”
“好!”高延宗的答应声一落,菁三娘的心事就了了。
她莞尔一笑,一滴清泪沿着眼角下滑,滴落到了关防风的衣服上,温热渐渐变了冰凉。
他们似乎,是一
起走入了一个梦,那个共同的,再没有伤痛的梦。
“你这小丫头,怎么打起架来比男子都凶?”她在押送队伍里面被他拉出来的时候,都还在和其他人厮打着。
可奈何她的力量不如他,就硬是被他拽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这场斗殴才算是暂时平息了,队伍才能继续往前面走了。
“小丫头怎么了?那个人就看我是小丫头才欺负我的!连分给我的水都要抢去,我只是打他一顿还是轻的了!”她依旧忿忿不平地喊着,还朝着队伍中刚才和她打架,此刻正也回头怒视着她的男人做了个鬼脸。
抓她出来的男子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把自己还满着的水袋递过去给她,“喝吧。”
她狐疑地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该不该接,他却似乎是觉得拿着久了手都酸了,就是硬塞给了她。
她这才打开了水袋,咕咚咕咚地喝了好几大口,才一抹嘴巴满足地笑了起来,“你是好人!”
“你就这么分辨好人坏人的?”他也就是一笑,将她递回来的水袋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