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确是主上的亲笔书函,暗印是对得上的。”菁三娘听着孙涟漪居然直接喊了宇文邕的名字出来着实惊讶,可转念一想,她原本就猜测孙涟漪的身份高过暗部里的任何一个人,只怕可能比她预计的还要高。“姑娘?”
“果然,他早就知道我来了邺城。”孙涟漪虽然明知宇文邕消息灵通,可此刻这仿佛是被他算计了一般的感觉,依旧让她不太舒服,她不禁又想起宇文护一事,只觉得浑身发寒,忙就是强迫自己勿再多想了,“三娘,后来呢?”
“兰陵王大婚那晚之后,姑娘不是走了吗?主上也就没有再下令了。”菁三娘如实以告,“后来,我再有了姑娘的消息,就是安德王向全城宣称说要新娶一个小妾,而这小妾就是……”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我?叫‘涟漪’的女人可非我一个。”孙涟漪又是想到了一种可能,忽而睁大了眼睛,“你们在安德王府里还有人?是谁?”
“这……确是有人,可……”菁三娘的表情有些为难,想了想才又说道,“姑娘应当也知道,暗部之间,若不是直属,即使是面对面也识不得对方的。奴家虽然与此人互通过几次消息,可都是大半夜又蒙着面的,谁也不知道谁是谁。”
“那人告诉你我在安德王府,这个消息,又是你传回长安去的?
”孙涟漪看到菁三娘点头,她却是一下子思绪万千,苦笑了起来,“涟漪倒是不知,应不应该多谢三娘了。”
若是菁三娘没有传出这个消息,宇文邕可能就不会前来营救孙涟漪,那她二年前,兴许就真的嫁给高延宗了。
后来,也就不会有阿史那的暗算,不会有宇文护的欺辱,不会有她不敢再全然相信宇文邕的这一天。
孙涟漪害怕自己不再相信宇文邕,可是当这一个个真相浮出在她眼前的时候,她却又躲不开,忘不掉。
他们好不容易才和好的,可是这破镜重圆的和好,真的不会被更轻易地摔碎吗?
“姑娘……”菁三娘察觉孙涟漪的神色不对,却又不知应当从何问起。
“不说我的事情了。”孙涟漪又是轻轻地笑了笑,望了一眼关防风离开的方向才问道,“那……关大叔他也是……”
“他不是。”菁三娘也看了看那边,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平日所做之事,他也从未问过我,可是我想,他应当什么都知道吧。”
“那他……”孙涟漪不禁有些疑惑,关防风既然不是她们的同属,那也就真的只是‘醉客轩’里一名普通的管事,即便是今日同其他人一般被抓了,也未必会有性命之忧,可如今帮助菁三娘一同逃亡,却是坐实了细作之名,日后恐怕诸事不宜,再也回不了齐国不说,可能还要终日躲藏,关防风为何会为菁三娘做到这一步?除非……“你们是……”
菁三娘大概也猜到孙涟漪的所想了,却又是摇了摇头,然后面带娇羞地笑道,“姑娘学过医,应当知道,水蔓菁还有另一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