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四哥,千万别呀!”高延宗立马就是激动地站了起来。
“说笑的,瞧你急成什么样了?坐下吧!”高长恭这才又拉着高延宗坐下,他悠然地喝着茶,看似漫不经心地问道,“说说看,你是不是已经有怀疑的对象了?”
“通常第一个发现尸体的人,多半都和这案件有一定的关系,甚至不是主谋就是帮凶,所以我首先怀疑的就是菁三娘,毕竟一开始如果不是她走出来跟唐云萝说出人命了,而我又正好听到,萱儿的死就根本不会让我直接碰上。”高延宗终于停下没再继续吃糕点,开始了正经的分析,“如果‘醉客轩’怕影响生意所以就偷偷地把尸体处理了,或者即使是真报了官,衙门后面怎么审我可能也不会知道,这事儿说不定就不了了之了。”
高长恭一边喝着茶,一边侧耳倾听着,虽是眉目含笑,眼底神情却是认真的。
“我上楼之后,才知道小菊当时和菁三娘是一起发现尸体的。若是‘醉客轩’的其他人,我便是觉得她们可能同谋,即使不是她们直接毒杀萱儿的,她们也可能知道什么,而必须要嫁祸到唐云萝身上,为自己开脱。可偏偏是小菊,这丫头虽然一直被唐云萝欺负,但毕竟是跟过涟漪的人,应当不会小气地为那些过往恩怨置气,而陷害唐云萝。”高延宗许是说累了,停下了喝了一口茶才又继续说,“我故意没说唐云萝用来举报涟漪的东西是什么,小菊当时立刻出声护着涟漪,神情激动,可也没有脱口说出那些是信,看来她的确不知情。而且,小菊一直强调的是唐云萝没有进过涟漪房间,也就是小菊只认为那些信是唐云萝伪造想嫁祸涟漪的,她并没有连带提起萱儿的死。”
“我说五弟呀,你其他的分析想得都还不错,就是你判断这个小菊有没有和菁三娘合谋,或者有没有说谎的标准,有点儿奇特呀。”高长恭忍不住调侃起高延宗来,“跟过涟漪的姑娘就是好姑娘,会不会有些武断了?”
“四哥,这就像你是因为相信我,所以才愿意和涟漪坦诚一样,我也是因为相信涟漪,才会觉得她的眼光不会错,小菊不是个包藏祸心的人。”高延宗虽是嘴上如此说,但被高长恭这么当面‘揭穿’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又朝着高长恭笑了笑,才继续说道,“而且,我至始至终仍是觉得菁三娘的嫌疑更重,小菊只是她故意带在身边混淆视听的。后来我们都还在说唐云萝嫁祸涟漪这件事,可是菁三娘却突然把事情牵引到萱儿的死是唐云萝造
成的。当时小菊的表情很惊讶,似乎完全没有想到,就连我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关大叔都是突然睁大了眼睛。”
“不知情的人,才会表现得很惊讶,所以你觉得小菊和关防风都和萱儿的死没关系,而唐云萝又因为所有证据都指向她,反而也巧合地好像是谁故意制造的,算是间接地摆脱了嫌疑。”高长恭慢条斯理地顺着线索,“这个菁三娘,是有些奇怪,按说唐云萝是‘醉客轩’的头牌,身价最高。昨日所见,菁三娘是个典型的生意人,即便是知道唐云萝可能杀人,可萱儿这种普通婢女怎么会比头牌值钱?菁三娘就是冒险,也得掩护唐云萝保她周全才合理,这么急着把唐云萝推出来当凶手,简直好像……”
“好像真正的杀人凶手,是菁三娘自己。”高延宗和高长恭所想一致,“小菊的话,关防风的话,九成多都是可信的,唐云萝被我那个杀人的故事吓地不成样子,都还坚持说她没有伪造信笺陷害涟漪,也没有杀萱儿,我看她不像撒谎,应当也是可信的。可是四哥,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想不通,萱儿的死,到底和那个狼牙有没有关系?这个背后的神秘人,是想借唐云萝的手害涟漪,还是想让我们拆装这拙劣的陷害手法将矛头指向唐云萝?”
高延宗越想越头疼,“可是如果是菁三娘,涟漪和唐云萝都是她的招财树,是她当成宝贝恨不得要供起来的人,她为什么要对她们出手,砸自己的招牌?这个牺牲的人,又为什么会是萱儿,只因为萱儿是唐云萝的丫头吗?”
“难得我们延宗,有这么认真想事情的时候呀!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把自己给绕进去了。”高长恭微微抿了一下嘴,“现在看来,杀人动机的确是还不明确,但如果再没有其他人牵扯进来,菁三娘的嫌疑也是不小,可是唐云萝仍然还是相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