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宗眼眶泛红,有些哽咽,他强忍住情绪,朝着高长恭点了点头,笑容隐忍,却是坚定。“四哥,你也保重。”
“嗯。”高长恭又笑了笑,然后转身便是走了,如他来时一般,雷厉风行。
孙涟漪会选择从后门出来,就是不想远远地望着梧桐树下那依稀的两个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应当作何感想,是释然高延宗终于是会要离开了,还是失落他终是得离开了呢?
她想不通思不透,便是直接从后门去往了后山的亭子之中,呆坐着沉默了许久,才是铺开了纸、蘸上了墨。
应是要写的已是写下,装也装好了,可孙涟漪却仍是迟疑了一阵子,才将手上的信鸽放飞。
她望着那白色的尾翼消失在初生的朝阳之中,心似乎是安静地忘了跳动,又是出神的看着远处许久,终是疲惫垂眸,已然无力再深想。
高长恭走后,高延宗便回了小筑,没有见着孙涟漪,就去问了茉儿,得知她出来散心,估摸着是到了后山。
他此时走到了她的身后,忽而温柔地将孙涟漪揽入怀中,“涟漪,你果然
是在这里。”
“四爷呢?”孙涟漪被高延宗突然抱了一下已是一惊,看他只身一人又是讶异,满腹疑问都写在那美丽的双眸里,内里倒映着高延宗带笑的眼睛,孙涟漪突然就是明白了过来。“他走了,你没有走?”
“我不走!”高延宗微低下头吻了吻她的眸子,柔声地说着,“你不跟我走,我怎么舍得走?”
这冷月一般清净的孙涟漪,是高延宗留下来的最大理由。
那一脸懵懂的小丫头茉儿,也是他不想离去的原因之一。
高延宗只想着能和孙涟漪相守一生,和茉儿打闹一日多过一日,再不过问外面的尘世。
改朝换代、恩怨情仇,再与桃源之中的他们无关。
“我知道,你还未肯嫁我,我这么赖着不走,是厚颜无耻了。”高延宗轻拍着孙涟漪的后背,难得这怀中人没有立马就挣开他,于是他便继续絮絮叨叨地说道,“反正,我是赖定你了!只要我在你身边,就会把想接近你的男人都赶走。我还可以一直等,等你从年轻貌美到年老色衰,没有人爱你,你便只能嫁我了。”
孙涟漪难掩心绪,就是扑哧一笑,可是眼底的神色却仍是凝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