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延宗因此就直不起身子,要一直弓着还觉得腰都有点儿酸了。“涟漪?”
他唤她,她却是不答,高延宗以为孙涟漪是喝多了在发怔,便自己抬起手臂反手摸到颈项,作势要分开孙涟漪的双手,她却仍是不肯放,一直在摇头。
“怎么了?”高延宗这才不得不在床边坐了下来,他看着面前酒气微醺面部潮红的孙涟漪,只觉得她比平日又多了一丝慵懒甚至是妖娆的风情,更是美得他心动不已。
高延宗原本就是个喜欢开玩笑的性子,正经不过一时片刻,这会儿禁不住就又开始痞里痞气地调戏起孙涟漪来,“你倒是头一次这么黏我,若是再不放手,我可就真的不走了!”
孙涟漪此时的模样透着股迷茫,她看着高延宗,好像对他说的话似懂非懂,可眼底却又还残留着一丝清明。
高延宗也有些疑惑,他想着以前和孙涟漪也喝过酒,估摸着以她的酒量,今日所饮不至于让她太过不清醒。
果然孙涟漪垂眸了一下,好似回过了神想通了什么,又好似忽而做了什么决定,突然就是抬起脸吻住了高延宗。
高延宗被她这么一下给是弄得完全愣住了,又惊又喜,极想要夺回主动权,可还理智尚存的没有乱来。
他忽而想起亭子里的那一幕幕,想起孙涟漪那时的逆来顺受,又想起方才借酒浇愁的时候她的强颜欢笑,还有重逢之后他总能在她眼中读出的心事重重。
孙涟漪的心底藏了太多的过往,且是痛苦多于快乐,高延宗今日在屋外淋的雨已经让他足够冷静,也彻彻底底地想清楚了,在他真的让她放下心防坦诚相待之前,在孙涟漪自愿嫁给他之前,他绝对不会再越雷池一步了。
高延宗一想通就忙是拉开了孙涟漪,可她却还是要往他身上扑,突然来的力度竟是撞得高延宗半躺在了床上,若不是他及时扶住她,孙涟漪可能就得重重地跌下来了,“涟漪!”
孙涟漪轻轻地蹙着眉,她半坐在高延宗的身边,有些居高临下地吊着眼睛望着他。“你不想要我吗?”
“我想,可……不是现下这样……”高延宗看着孙涟漪,只觉得她眼里除了他,只有疼痛,禁不住就是一声叹息,“你喝醉了。”
“我没醉……”孙涟漪一声惨笑,然后抽出了高延宗扶住她的那只手,抬起来开始解着自己的衣带,“男人嘛,都是觉得,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等你得到我了,你就会知道,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我不过就是……”
“涟漪!”高延宗突然直起上身咬住了孙涟漪的唇,止住了她自嘲的话,大手也是紧紧地拉住她的手并止住了她的动作。
与其说这是一个亲吻,不如说,平静地好似一个安慰。
然后高延宗又捧着孙涟漪的脸,轻轻地吻了她的眉间一下,笑容清浅,好像方才那一切都只是个将醒未醒的梦一般,“不早了,你别再胡思乱想,快睡吧。”
高延宗说完,也不等孙涟漪应答,他便是起身就走了。
正要走出房门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侧过脸,朝着孙涟漪笑了起来,“孙涟漪,你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