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涟漪便是一抿嘴,忽而笑了起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几案,“你快去忙吧,我就在这儿坐着,等你忙完了我们再说话。”
“好。”宇文邕在孙涟漪的脸上偷了一个香后才放开了她,又走回到了案几那里坐下,拿起另一张奏折很快就看得入了神。
孙涟漪在火炉旁找着正对宇文邕的方向坐下,一直端详着他专注的模样,虽是紧皱着眉头,神情几乎就没有一刻是舒然的,那剑眉星目里也满是英气逼人,却隐约还是可以看出原本温润如玉的模样。
她忽而想起幼年的初识,也是在一场如今日这般的大雪里。
他一个锦衣华服的翩翩佳公子,将受了责罚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她拉起并拥进怀里,她怕自己衣衫褴褛浑身血污弄脏了他的身想要避开,他却固执己见地紧紧拥着她,用自身的温度温暖着她。
她那时并不知道他是谁,只能疑惑地睁着大眼睛看着他,而他只是温和地笑了笑,然后跟她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从那以后,她的人,她的心,都是他的了。
不日,宇文邕便当朝宣布,将太后的寿宴交由宇文护筹办,对方倒是并不惊讶,反而坦然接受了下来,不止是宇文邕,连孙涟漪都觉得疑惑,却并未太过在意,又过了些时日也就慢慢淡忘了。
天气渐渐暖了起来,她一日在自己殿里闲来练字,本是无聊,也就随着心情写,写了两句才发现竟是无意间写下了徐陵《杂曲》里的一首诗。
黯然回首花尽处,一抹清香红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