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阿阮明显有些懵了,半天没想出来该回什么。
“我说的这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林初音病情根本不严重,而且,在我进入病房前,她已经醒过来了……”陆卿卿话音一转,视线转向了躺在病床上的少女,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没说错吧,林小姐?”
原本一动不动的林初音,此时再也没办法继续装睡下去了,她慢吞吞的从床上坐了起来,目光复杂的盯着陆卿卿,轻咬嘴唇,说:
“我生来就是过敏体质,从小体弱多病,爸妈带我去访遍了国内外名医,都没能彻底治好……”说到这里,语气微顿,林初音眼角涌出了晶莹的泪花,楚楚可怜的看着陆卿卿,道:“我一开始去店里只为了找司空店长聊天,可你们为什么非逼着我买蛋糕,还强迫我当场吃下去?明明我开始就表示了,自己体质过敏,不能吃的,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说着说着,她就垂下头去,小声啜泣了起来,声音呜咽,听得人忍不住心疼。然而,在场的人除了白宸焕面无表情的拍着林初音肩膀以示安慰之外,其余人皆是一种活吞了苍蝇的作呕恶心感。
“够了,我要吐了。”牧逸辰眉头紧皱,几乎可以夹死苍蝇,歪头扫了身旁的司空良一眼,后者也是一副快要吐出来的模样,语气讥讽又嘲弄道:
“林小姐,我刚才就跟你说过了,这件事我会交予律师处理,当然,你也可以聘请律师,到时候咱们法庭见。”
林初音脸色一僵,这件事情,其实说白了,真要去了法庭上,她是一点理都
不占的……
“我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毕竟,卿卿是阿焕的朋友,我不想把自己男朋友的好朋友告到法庭上,这样大家都会很不愉快!”林初音一边抹泪,一边偷偷观察着陆卿卿的反应,试探性的说:
“我当然相信卿卿并不是故意的,毕竟,我这种体质罕见,她当时可能并不觉得有什么……我只希望,能亲口听到她对我说一声对不起,这样,我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下去了。”
说完,林初音就露出了无比期望的眼神,一双含着泪的眼眸是那般无辜,那般纯真,仿佛她不论受到怎样迫害,都依然是那个不染尘埃的善良少女。
被人用这种……做作虚伪的目光注视着,陆卿卿并没有生气,相反,她笑了。
“林小姐,恐怕您误会了什么。”保持着唇边若有若无的笑容,陆卿卿好似闲暇的看着靠在床头坐等自己道歉的林初音,一字一句道:
“我跟你男朋友,没有任何关系,连朋友也不是。”
闻言,一直垂着眼帘的白宸焕,手下一顿,似雾缭绕的琥珀色瞳眸就直直的向她投来,眼底涌动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谈不上愤怒或喜悦,总之,让人看不透他此时的心情。
陆卿卿继续笑着,但心里却像是挨了电锯切割般,撕心裂肺的痛楚,很快,额上就渗出了薄汗,后背早已湿透,风一吹,寒瑟阵阵。
“严格说起来,我跟白宸焕只是校友,嗯,他是我的学长。”
纯真无邪少女装不下去了,狐疑的眯起了眼睛,审视的目光在陆卿卿与白宸焕之间不断徘徊,最后,她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是吗?她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