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冯擎苍出现在门口,致远立即挡到了门口,如同门神一般:“你来做什么?听不懂人话么?”
“我来接雪儿回家!”冯擎苍比苏致远的身高高一些,语气也比致远的更加冷咧,气势上竟然压过致远一头。
“你有什么资格?因为姐姐曾经是你的情人么?”致远气愤得口无遮拦,完全忘了要照顾姐姐的情绪。
苏依雪听到致远的话,直感觉椎心的痛,紧蹙秀眉,双手紧紧扣住玻璃杯,竟然用力地将玻璃杯挤碎在了手心,水洒落在床上,玻璃碎片陷进肉里,血也顺着水落洒在床上。
致远惊呼地大喊:“恭子,恭子——”然后横抱起姐姐往外跑。西稻会有医务室。
冯擎苍也一路追过去。
包扎完毕,苏依雪面无表情。
“姐,对不起!”致远道歉。
苏依雪摇头,脸上冰冷一片。
“姐,我不是有意的!”致远再道歉。他却不知道,每说一句,每提一次,都如同拿着刀子在割苏依雪的肉,剐她的心。
恭子立在一旁,看着小小姐伤心绝望的样子,看到她因为致远的话而揪心的样子,她立即蹲到苏依雪的面前:“小小姐,不要伤害自己。你知道吗?你来的时候,处于半昏迷的状态,不停地喊着冯擎苍,擎苍,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后来,山木先生看不下去,让人给你打了安定,你昏睡了三天三夜,再醒来的时候,才变得平静。后来,山木先生让你嫁给日本皇室明治北也,我想你不会答应,可是,你竟然答应了。高老师因为你答应嫁给北也,几天都不和你说话。我不知道你承受了什么?你又在成全什么?但是我知道,你爱着什么?”恭子眸子噙着泪,抬起头来看着冯擎苍,冯擎苍正感动得眸子泛红,走近苏依雪,淡而沙哑地喊,“雪儿——”
致远破天荒地没有再拦着,他被恭子声泪俱下的控诉怔住了,他只是站在那里,呆呆的。姐姐爱着这个间接害死二姐的男人,他要阻止吗?如果阻止,大姐将一辈子都不会幸福。如果不阻止,自己又如何迈过心里的那道坎?
他无助了,无措了,不知道怎样是对?怎样是错?
一年前,这个男人听到了姐姐的死讯,设法让江业诚进了监狱,再后来,江氏矿业被何氏所夺。
虽然是江业诚罪有应得,但是这个男人也算是替姐姐做了一点什么?只是,为什么不让他死?如果让他死了,他现在或许还可以接受他,或许在未来的某个日子,他愿意叫他一声姐夫。
致远仍然觉得痛苦,看向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