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苏梓耀熄了火,放下了手中的铲子,解下了围裙,走出厨房。
苏依雪其实睡得并不好,虽然醒不来,可她的脑子里总有一些残余的思维在活动着,她的大脑皮层从昨晚到现在,一时半刻也没有得到休息,总是会产生一些恐怖的幻觉,就是所谓的梦。
她梦到冯擎苍又把孩子抱走了,她追着他的车子,他用力地踩着油门,竟然还从车门里探出头来,得意地冲着她笑,然后朝着她大喊,“你快追啊,追上了我就把孩子还给你。”然后,她无奈地拼尽全身的力气追了出去,脚下如同长了风火轮一般,飞快地跑了起来,就快要追到车子了,冯擎苍猛地把天赐从车窗里扔了出来,她的速度与他的速度都太快,天赐飞速地往后飞去,她伸出双手用力地一抱,除了空气,她什么也没有抱着,她转头的时候,看到天赐重重地摔到了地上,连哭一声都没有来得及,整个人倒在了血泊里,一辆车子从他的身上碾压了过去。
“啊——啊——”苏依雪大叫着。
静怡与苏梓耀立即冲进了房间里。
雪儿正左右摇晃着脑袋,双手在胸前不停地舞动着,“啊——不要——我求你,不要——啊——”
“雪儿——”静怡冲到了苏梓耀的前面,用力地握紧苏依雪的手,另一只手抚上了她的额头,眉头一皱,转头凝重地看向苏梓耀,“苏爸爸,雪儿发烧了,快烧点热水,家里有酒吗?”
“有。”苏梓耀立即奔到了厨房里去,手忙脚乱地打开煤气,把水壶提到火上,然后再抓着那半瓶白酒奔到了房间里,把酒交到静怡的手里。
“苏爸爸,你让宁静过来帮我,我替雪儿擦一下身子。她大概是伤口感染了,才会发烧,也怪她平常免疫力太差了。”静怡一边说着,一边拧开了酒瓶的瓶盖。
苏梓耀布满皱纹的脸上,更显得深邃了,他深深地看一眼雪儿,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宁静走了进来,乖巧地立在静怡的旁边:“静怡姐姐,姐姐怎么样了?爸爸让我进来帮你的忙。”
“好,你去拿一个盆进来。”静怡把酒瓶放到了床头柜上,然后把取暖器开到了最大,再检查了一遍窗户,再打开衣柜,从里面抱出一床被子来,盖到雪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