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铃声倏然响起,顾泽恺单手搂着儿子单手接起了电话,在见到来电显示是谢青鸽时,动作顿了下,不过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你……”林盛夏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顾泽恺却先她一步的用冰凉手指抵住了她的唇,依旧闭着眼睛,只是高大健硕的身形慢慢的靠了过来。林盛夏心头一软,肩膀放软让他能够靠的更舒服一些,他是那样的小心翼翼接近着她,用着一种近乎于虔诚的态度,当清俊的脸颊贴合在林盛夏肩头上的瞬间,他的心平静了。
“就算事情真的走到了这一步,那也算是我咎由自取。可总归你到最后也没舍得离开我不是吗?”顾泽恺笑了笑,车窗外的风徐徐吹来,将林盛夏的发梢扬起轻拂在他脸上,缓慢的闭阖上眼睛,顾泽恺拥着林盛夏享受着片刻的寂静。
“你生小黄豆那天,我从来都没有那样的害怕过。我手足无措的站在你身边,看着你隐忍着剧痛虚弱无力的样子,我恨我自己只懂得贪图性-爱的愉悦,却忘记你身体不好。我一遍遍的问自己怎么可以自私成这样,怎么可以不顾及你的感受,怎么可以放任一个人承受这样的痛苦而我只能够站在旁边。顾太太,我不是说过了吗,没有了你孩子算什么?就算二选一我也只会选择你!所以回来后,我就做了结扎手术。”
坐在后座的顾泽恺摁下车内按键,隔音板将前面与后面分开成两个世界,林盛夏一直将脸落在窗外,自从上车开始就不曾跟他说过一句话,莹白的脸上湿漉漉的,唇抿成细细的一条线。
顾泽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沙哑的声音与眼底涌动的暗痛将将这个男人心里隐秘了许久的愧疚,怀中原本僵硬的身体闻言有所松动的柔软,似是也回忆起了那些浮沉的往事。车子驶入到隧道中,晕暗的环境里顾泽恺精瘦而宽阔的胸膛像是一堵墙,将削瘦单薄的林盛夏保护的滴水不漏,尽管这堵墙自己也是伤痕累累的,却还是坚持着用他最无言的沉默来温柔豢养着他的顾太太。
“奶奶。”沉静如水的开口,看似没有丝毫对往事的芥蒂。13acv。
林盛夏就这样安静的
望着他闭阖着眼的睡颜,原本还有好多的话想说,最终只是沉默的将唇凑到了他宽阔的额顶,慢慢落下一吻。男人涔薄的唇勾起抹几不可闻的弧度,虽然很轻微,但却还是能够看出他是在装睡。
“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不是因为那个露露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准备告诉我了?”林盛夏转过头来看着她,恰好此时出了隧道,和煦温柔的阳光倾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令人迷醉的光晕,顾泽恺的黑瞳在柔和光线里晕染成琥珀色,闻言微微一笑。
“吃药伤身体,我不想要你背着我偷偷吃药,更何况我问过医生,这种手术男人做起来要比女人副作用小一些,就算是以后想要孩子了再去做个恢复手术就好,你别为着这事难受。”顾泽恺轻扣着她的腰,让她更依偎进自己的怀里,话虽然是这样的说着,但是这个男人早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去做恢复手术了。他这个人就是如此,一旦决定了的事情便不会再去更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