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曼重新把目光移回双岸和傅听礼的身上,双手抱臂,翘起了二郎腿靠在沙发上,问:
“你俩没什么打算吗?就先这么谈着,不怕被粉丝发现?”怕,当然怕。
怕被发现,又怕别人否定他们,怕不被发现。
这很矛盾,双岸心里清楚得很,但无法改变这种想法。
“曼姐,对不起,我作为队长,没有起好带头作用,但我...不后悔。”傅听礼突然的发言吸引着肖曼的耳朵,在左右跳转的僵滞中,傅听礼更加坚定的握紧了双岸的手,“如果你要惩罚,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双岸受着伤,我不......”
“谁说我要惩罚你们了。”肖曼扶额,傅听礼不懂她的意思,随后肖曼站起身走到傅听礼面前,看了他许久,突然发出一声笑:
“你还挺有担当的,关键时候知道护着他。”
“我责怪的不是你们谈恋爱,而是你们没轻没重的不考虑后果。”肖曼说,“你们情况特殊,但圈子里你们这种人群太常见了,不是什么稀奇事儿,我倒是不像双琳那样封建,相反,我很佩服你们,在这种圈子里还敢大胆的爱下去,厉害。”
“只不过啊,这个圈子对同性恋很不友好,牵连着仕途,所以我的意思是,反正这波热度也抓住了,你们暂时就别营业了,避着点,千万别让粉丝再猜忌下去你们的关系,必要时候保持距离,只要是在房间和被窝之外,都给我藏好了,五年之后合同到期,你俩要分要继续都随意,官宣我都没意见,但现在,不行。”
“把我的话记在心里,至于双岸,你姐姐那边......”肖曼疲倦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可以考虑当一回好人,帮你俩劝劝,喜欢同性嘛,不丢人,能勇敢的喜欢一个人,我很欣赏。”
听到肖曼说的话,众人眼睛都亮了起来,没想到肖曼竟然是那个最包容的人。
傅听礼捏紧双岸的手,互相对视,笑了许久,双岸还挂着泪痕的脸荡漾出了新的红晕。
蓬澈心里似乎也有了自己的答案,他扭头看向程沐锦,程沐锦正在发呆,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
肖曼安顿完就让大家散了,早点去休息,她则是离开了宿舍。
走出宿舍大门,肖曼回头又忍不住望向双岸和傅听礼这俩小孩的背影,眼底深处是一些遗憾。
如果从前的她也能像他俩纳闷勇敢就好了,这样,那个女孩就不会被她放走了。
这是肖曼埋藏在深处的秘密。
她藏着这个秘密一路踏过了八年时光,没有再喜欢过任何人,大家都以为她喜欢男生,双琳也这么觉得,以前还给她时常介绍优秀多金帅气的男性,试图让她脱单,可所有人认识完都再也没有后续。
双琳每每问起,她总说没缘分,或者反问双琳为什么不谈恋爱,可双琳和她不一样,双琳是不婚主义,但如果家族真的需要联姻来维持贵族的平衡,她也会选择找一个优秀的男人结婚,但不会有爱。
肖曼做不到,她做不到找一个不爱的男人结婚,更做不到找一个和那个女孩很像的女生做替代品。
她和双琳认识许多年,关系好到可以明目张胆的闹矛盾吵架,然后再和好,双琳时常打趣她这样的女生不像是属于男人的,她心里笑笑,笑她说对了。
要是还能再见她一次,肖曼可能会因为受双岸影响选择出手,只可惜,也许此生都无法再见到了。
双岸跟着傅听礼回到房间,傅听礼给他洗了个苹果,安抚他:
“你先在床上坐会儿,等我去洗个澡。”
双岸扔掉苹果,拉住他的手:
“我,我能跟你一起洗澡吗?好几天没洗了,快,快臭了。”
傅听礼看了一眼他打着石膏的胳膊,大概思考了一会儿,从他脖子上取下绷带,为他褪去厚重的衣服,拉着他进了浴室,他说:
“能坚持把胳膊抬起来吗?能的话,我帮你洗。”
双岸把胳膊高高抬起,贴着墙面,他用另一只手扶着,做出投降的动作,然后闭上双眼:
“洗吧,轻点就行。”
傅听礼觉得他可爱,就帮着把澡快速洗掉,给他裹上一个厚厚的浴袍把人送出去,他又给自己赶紧三下五除二的冲洗完,跑出来把他们换掉的衣服送进洗衣机里,又给双岸穿好衣服,把绷带重新架好,这才抱着他钻进了被窝入睡。
灯灭了,他们睡在黑暗中,感受着彼此滚烫的体温,傅听礼抱得更紧。好险,今晚差点就要失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