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听礼清了清嗓子,“我被双岸吓到了。”
傅听礼发现自己真是有生之年第一次撒这么大的谎,果然这成年人的撒谎是避免麻烦的直接办法,虽然门外的蓬澈和程沐锦都觉得这并不是真相,但傅听礼有意隐瞒一定不方便,不过既然都没事儿,那也不用再担心,于是蓬澈带着另外三人陆续离开了。
人已离开,傅听礼靠在门口松了口气,这才又把目光落在了双岸身上。
双岸现在又无语又羞耻。
傅听礼走到床边,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在手里把玩了会儿,抬眼盯向双岸,双岸心里慌得一批,双手捏着被角不知所措,努力镇定了许久,才结结巴巴地质问:
“你,你怎么从医院回来了?”
傅听礼白了他一眼,“我康复了自然就会回来,有问题吗?”
“没,没问题......”双岸不满,“那你回来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吗?玩突然袭击可有你的!”
傅听礼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勾下腰来盯着他,嗓子里发出一阵金属样的声音:
“我不玩突然袭击,怎么知道你还有在房间里一丝不挂的癖好,还坐我的床......”他的话单听就是兴师问罪,可语气一点也没有这样的意思,反而满是挑逗的意味儿。
双岸靠在床边,身子向后缩了缩,脸上火辣辣的,避开傅听礼紧随的视线,傅听礼继续问,“还不下来?准备在我床上过夜?”
双岸硬着头皮抬手推了一把傅听礼,“那,那你先回避一下,我总不能光着身子出来吧。”
“反正刚刚我也看光了,无所谓。”
“傅听礼你要不要脸啊!”
不知道傅听礼看见自己什么感觉,反正他作为一个标准的gay,在一个荷尔蒙旺盛的男人面前光着身体就是不舒服,还好他不喜欢傅听礼,不然真的要在他面前暴露那奇奇怪怪的生理反应了。
傅听礼全程靠在墙上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摆明了是要看他笑话的。
双岸在他床上呆了好久,中间几次试图让他回避,傅听礼愣是装作没听见,眼底也看不出任何情绪。
最后双岸是彻底没有办法了,他指着傅听礼问:
“你确定要盯着我换衣服?”
“你请。”
双岸顶着一肚子的气咬了咬牙,决定破罐子破摔。
“好!你别自卑就行。”双岸做好准备,一把拉开了被子,从床上下来,明晃晃地站在傅听礼面前,傅听礼本能的反应让眼睛落在了某处不可描述的地方,稍作迷离,总算明白双岸说的那句“别自卑”究竟是什么意思。
双岸走到了傅听礼面前,单手叉腰,另一只手抚上傅听礼的肩膀,慢慢又移动到他的下巴,那只手在他敏感的地带不停挑逗着,双岸擅长撩拨男人,知道动哪里男人最是顶不住。他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几下,扬起一阵意味深长的笑注视傅听礼的反应,低声挑衅:
“怎么样?自卑了吧,早说过让你回避一下的,你不听,咱们男人之间确实应该避一避,你都看我的了,现在是不是到你了。”
傅听礼被双岸这样一番挑拨,身体也由不住地紧绷起来,他以为他不喜欢双岸就不会有反应,现在看来他高估自己的这具身体。
“刚刚还说我不要脸,现在不要脸的到底是谁。”傅听礼毫不客气的回怼,双岸对此只是不屑的笑了笑,丝毫没有发火的意思,反而觉得是傅听礼恼羞成怒了,放下手就往傅听礼的腰上伸过去。
“少废话,赶紧脱!”
傅听礼抓住他的手和他对峙,双岸嗤笑,“你不会真自卑了吧,要我说也是,有些男人别看他人高马大的,结果却跟牙签似的,呵......”双岸嘲笑结束转过身去,准备穿衣服,没走几步就被傅听礼重新拽了回来,下一秒拉着他进了卫生间关上门去。
“傅听礼!傅听礼你干什么?你有毛病吧!”
“傅听礼!你......啊......靠!你他妈......”双岸有史以来第一次标了脏话,但最后又戛然而止。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的门开了,双岸踉踉跄跄地扶住墙从里面走出来,整张脸涨得如同熟透的石榴,他吞咽下一口紧张的唾液,显然是被吓到了。
傅听礼也从卫生间走出来,站在门口,提了提裤子,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嘴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看起来很得意,淡淡地对双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