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回家了?”
冯岚“嗯”。
汪海说:“你这样我们也不放心啊。”
冯岚“哼”。
汪海拍拍行李箱:“打车回去吧。钱还够不够花?”
够得很。
汪海每年给的压岁钱都是一万打底,冯岚又很少有大件的需求,小金库非常可观。
汪海自己的侄子也就是这个待遇,他是真拿冯岚当儿子疼。
冯岚想到这里,别扭劲又下去一点。
“你们以后怎么打算的?”
汪海道:“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你接受了,你爸和你妈就会离婚。”
“我爸和我妈离婚了,然后我爸和你在一起,你们让别人怎么想我妈?”
“这是大人的事。”汪海说,“你妈妈不是经常和你说吗?长辈之间发生什么都是长辈的事,我们和你的关系不会变,你知道这个就够了。”
冯岚抿着唇,又问:“我姥姥知道吗?”
出乎意料,汪海一点头:“早知道了。”
冯岚惊讶。
“什么时候?”
“就她病后,养好了的时候。”
冯婉是江湾闺蜜,就是汪海亲妹妹,冯婉的妈,江湾当亲妈对待,汪海就也当亲妈供着。
现在汪海知道李容珍上辈子走得早是因为得病,来阳城第一件事是带着大家伙落脚,第二件事就是带着全家人去体检,查出了李容珍脑子里的瘤,又是找好医院又是跟冯婉汪海一块三班倒地照顾,给老太太哄得每天都高兴。
但老太太又不是傻的,搬家,外孙改姓转户口,又有这么个从前都没听过的人跟自己这鞍前马后,出院后找了个时机,李容珍就跟冯婉说:“我身体也好了,有什么事你们就说吧。”
几个人本也没想瞒着长辈,冯婉就一五一十地把这些年的事都说了,说话的时候,江湾跟汪海就床边跪着,听候发落。
李容珍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只是红了眼眶,掉了几滴泪,握着女儿的手说当年不该一劲地催她结婚,不催就没这些事了。
说得冯婉也掉了泪。
江湾在旁边有些胆怯地喊了声:“妈……”
李容珍朝他摆摆手。
“起来吧。你们的事,我本来也不管。”她说,“还是那句话,你们的日子,你们自己过,我老婆子,也过自己的。”
汪海跟江湾看看冯婉,冯婉点头,他俩才站起来了。
李容珍看看江湾,再看看汪海:“你也是……有情有义,对我和婉婉,有心了。”
汪海大着胆子,跟着江湾和冯婉一块喊了“妈”,说:“您跟我还客气什么,我就是您又一孩子。”
李容珍没应,但也没有不满的样子,只问汪海:“你家里是什么情况?”
汪海也老老实实地说:“我家里都知道的,我早跟他们说了。”
李容珍点点头,含着眼泪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