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忙抓住那人的胳膊将他从阴影拖入自己的方向,微弱的装饰灯照亮了他的脸……果然是张别鹤!
穿着纯白睡衣的张别鹤捂住嘴,宽松的圆领露出他凸起的锁骨,白发的尖尖软软搭在他颈窝,精致漂亮的眉眼无精打采低垂。
“你走路怎么没声啊,刚才我砸你哪儿了?嘴?给我看看!”
王一点着急扯下他捂嘴的手。
他顺从的放开。
漂亮红润的菱唇下半,唇肉竖着裂开好大一条口子。
最开始伤口还处于麻木状态,失去按压后鲜红的血液立刻反应过来,争相恐后涌出裂口,鲜红色顺着下巴由雪白皮肤滑落到修长的脖颈,像一条蜿蜒刺目的小蛇。
“怎么伤成这样?!”
这得缝针了吧,在嘴唇上缝针肯定要留疤破坏唇形,严重点影响整体和破相有什么区别。
王一点心惊不已,连忙扔下矿泉水拉着人打开灯,跑到老管家放置急救用品的地方掏出急救箱拿出药粉浇在纱布团上,随后压在张别鹤嘴巴上。
血根本止不住。
流到他的锁骨,润湿了纯白睡衣的领口,他目光始终情绪低落,忧郁地沉默着,又脆弱又阴沉。
看着纱布团晕开的血色,王一点脑门都是汗,愧疚的心脏抽抽巴巴,攥成团似的。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叫人,这个伤得马上去医院!”
说完王一点起身着急的去喊人,却突然让他拉住手腕。
“张别鹤?”
王一点疑惑低头。
摘下美瞳的幽幽黑色双眼仰看他。
“你还生气吗?”
他脑子一懵没反应过来:“什么?”
“你一天都没理我了。”张别鹤一眨不眨的盯着他说。
看青年还是没明白的样子,张别鹤低低说:“我和厉€€说的话不是真的,我心里不是那么想的,我只是在吹牛……”
他低头,露出额头和鼻子一小部分脸,看着莫名叫人心疼可怜。
“什么你喜欢我,我不喜欢你……你应该知道那都是反话,实际上是我喜欢你,而你根本不在意我。”
王一点这才明白。
其实听见张别鹤和厉€€的对话时,王一点是蛮生气的,不过之前他也惹了张别鹤不高兴,又在厉总夫人面前给张别鹤没少泼脏水。
他还想着怎么哄张别鹤呢,发现张别鹤抹黑他形象,比起气愤,王一点反倒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这下两清了。
他想。
然而他以为过去的事张别鹤又提起,王一点看着他的嘴着急:“什么生不起生气的,这时候叫人要紧其他的待会说!”
“不。”
张别鹤固执地抓住他的手不松开。
黑黑深深的眼珠定定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