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就端起桌上的一杯酒,仰头一口干了。
众人纷纷叫好,气氛瞬间点燃,江霁深却像与热闹隔绝,始终笼罩在一层阴郁中。
大家的目光都明里暗里放在江霁深身上,注意到头儿都没笑,他们干笑两声后就噤了声。
陈错偷偷擦了擦冷汗,他有种风雨欲来的不详感。
江霁深突然动作,他将一瓶开了口的酒推到小K面前,漫不经心地说:“会喝,就多喝点。”
小K不敢推辞,抱起酒瓶就吨吨吨,没一会儿,一瓶酒见了底。
江霁深面无表情地再推了瓶酒过去,淡漠地命令:“喝。”
小k眼睛都红了,但他不敢惹江霁深,手颤抖着伸向酒瓶......
一瓶、两瓶、三瓶......这种名贵的酒,浓度都很高,喝到第四瓶的时候,小K明显醉了,连伸向酒瓶的手都在虚空中乱抓。
江霁深不为所动,依旧将桌上的酒一瓶瓶地推过去。
陈错实在看不下去,苦着脸劝道:“老大,他再喝下去,€€€€就要喝到胃出血了!”
江霁深缓缓地抬起头,冰寒的视线扫过一圈,嘴角忽然扬起:“你们应该也不想他喝死吧?”
众人心里一咯噔,接着就忙不迭地摇头。
“那好啊,一人一瓶,给我喝干净!”江霁深身子后仰,双手枕在脑后,悠闲地闭上眼睛。
桌上摆放的酒,少说得有五六十瓶。
包厢内的气氛凝滞,陈错叹了口气,认命般地伸向酒瓶。
“陈错,你待会儿送我回家,你给我清醒地看着。”江霁深平淡地开口。
陈错动作一僵,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为什么要他清醒地看着?看着他们疯一样地灌酒?
一只手伸向酒桌,就有无双只手伸过去,包厢内响起此起彼伏的吨吨声。
......
刚洗完澡出浴室的苏橙,一眼就看见放在他书桌上的白玉吊坠,好眼熟啊。
他一边揉着头发,一边走过去。
诶,这不是池予白的吊坠嘛!
那是一只和田玉趴趴猫,身体蜷缩成小小一团,尾巴拢在耳朵边,莹白剔透,圆润可爱。
池予白曾经跟他说过,这是他妈妈送他的平安符,每天都要贴身带着。
“白妹,你也太粗心了吧,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忘带了。”苏橙无奈地摇摇头。
他有些心不在焉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一直落在趴趴猫上。
他和白妹一早就说好,这个周末都泡在图书馆,但是昨天晚上会所老板突然打电话给他,说给他临时排班,今晚务必到达,否则就把他给开了。
这份兼职是池予白主要的收入来源,他只好跟苏橙道歉,不得不去上班。
苏橙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安,他立马起身换了套宽松衬衫,然后抓起桌上的趴趴猫就直奔深海会所。
这可是白妹的平安符啊,得时时刻刻带在身上才对。
......
陈错麻木地看着桌上的一瓶瓶酒见底,众人东倒西歪,而江霁深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近乎冷酷地盯着眼前荒诞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