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自得身为父母,儿子对他们天生的在意,一边说:“清河是不是不舍的爸爸妈妈走啊?”

然后,离开。

年幼时,厉清河经常想,他反锁了门,将他们关在了里面,钥匙被他丢进了水池子里,佣人都被遣出了别墅。

所以那天,他们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成年人,真是强大的,而无法左右的生物。

那种感觉,让人极为的不舒坦。

以至于厉清河自小就不喜欢强大的,有太多个人思想的人,他喜欢弱小的,起码比他弱小,喜欢能被他轻易拿捏,轻易掌控的。

道德上他没办法对别人强制打压,行为上他只能不断优化自己。

一直以来,他都做的很好。

他喜欢这种居高临下的安全感。

但渐渐地发现,他不喜欢被人仰望的感觉了。

他只觉得周遭聒噪。

欲望消减,整日倦懒寡言。

以前兴许是因为他的父母,但渐渐的,就不止因为他的父母了。

现在即便是有能力去见他的父母,他也会觉得路途辛苦。

有那个时间,倒不如打场球,好好吃顿饭,又或者睡一觉,去见一个在感情上,于他而言,紧要过于他的父母的一个生意伙伴。

身为子女,他对父母爱意与日消减,父母于他而言,终究是不重要了。

厉清河也再不会有那个心力,想着将他们关在房间里面了。

“厉先生?”

厉清河看着易小只。

如果他也想走的话……

“为什么厉先生看起来好难过?”

厉清河:“……什么?”

易小只从他的身后,抱住了他的腰,“厉先生也觉得自己是没有爸爸妈妈的孩子吗?”

厉清河想去拿易小只抱着自己的手,但想到自己手上有油,到底是算了。

“厉先生不要难过,”易小只安慰他说,“像小只,小只有叔叔婶婶,有哥哥,厉先生也有奶奶。”

厉清河哭笑不得,“嗯,我不难过,小只,我要洗碗了。”

易小只在又想了想,抱着他,摇摆着,想了想说:“小只会有更爱的人,厉先生也会,会有好多好多,像,像朋友啊,孩子啊,老婆啊。”

厉清河洗着碗,心想,他是不是又要跟自己说离婚?不然提什么孩子。

厉清河只当没有听懂,而易小只确实也不是他误解的意思。

易小只叹了一口气,脸颊软在厉清河的后背上,说:“早知道不让丘女士搂我了。”

厉清河将洗好的碗筷放好,“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