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盛一恨不得不直接把手里的托盘砸易小只的脑袋上。
他这手稍微一抬,易小只就被吓得连忙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易小只捂着自己的脑袋说:“哥,你走吧~你走吧~”
“小只!”厉清河叫他。
易盛一又转身,看向厉清河。
他从厉清河的眼里,看到了他对易小只的侵略以及占有意味,这让易盛一极为的不舒服。
他一直以为,易小只是在这个人家里找了一份工作,又可以说是这个人收留了易小只。
可这个男人的占有,又是因为什么?
可易小只这人,能有什么价值,又有什么值得人占有的。
易盛一只当是错觉,他这正要走,就听到厉清河说:“成年了吧?”
易盛一看向他。
厉清河像一个执掌生杀予夺的上位者一样,语气平和地教育人:“成年了就该知道,做什么事情,需要付出代价,也该知道,遇到什么人,就该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这明晃晃的威胁,让易盛一握紧了手里的托盘,“我是他哥,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厉清河看了一眼他手里的托盘,“把你手里的托盘拿稳了,小心这托盘太重,压折了你的手。”
易盛一气急,要对厉清河动手,却被赶来的店长跟同事给拉住了。
店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易小只这扒着沙发,看着热闹,就跟看别人的热闹一样。
厉清河让易小只坐下,问他:“你怕你哥?”
易小只摇了摇头,又想了一下,说:“我不怕我哥,我怕疼。”
厉清河:“不一样吗?”
“不一样的,厉先生,”易小只跟他解释,“我哥打我……嗯,他会打我四分的疼,他要是打过,打成五分,六分了,我哥就该愧疚了。”
“他是我哥,我知道他。”
“他知道他对我坏也坏不到五六分去,所以我不怕他。”
就像他叔叔婶婶……
他叔叔婶婶,再坏也不会让他流落街头。
再糟糕,叔叔婶婶家也是一个家呢。
易小只想着,要是哪一天在外面活不下去了,他还是要回去的。
找叔叔,找婶婶,找他哥。
然后,受一顿他能承受得住的打骂,再住进那个小阳台里头。
“既然怕疼,”厉清河说,“你就不能不要你哥了”
易小只咬着吸管儿,喝着像橙汁儿一样,却又比橙汁浓郁的,香甜的咖啡。
易小只这要把塑料吸管给咬断了,都没有说话。
他朝着后头看了看,看不到易盛一的人了,有些担心地说:“我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