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来上课,还打个样儿,亲自过来陪着。

怎么着,是怕他这“家里人”不自在,还是怕他这个讲课的,对他这“家里人”不重视。

“上课。”

厉清河真就陪着易小只上起了课来。

易小只听课,他就拿着笔,在笔记本上给易小只记着笔记。

闲暇的时候也会跟着听一些,让人不知道是他性格严谨还是怎么着,真有不少学生信了,他这是来跨专业跟人学术交流来了。

就是……

怎么是厉教授旁边的那个少年托着下巴一直听课,反倒是厉教授跟个助理似的,又是掀课本,就是记笔记的。

有人私下发消息,传照片儿。

不一会儿,全班,甚至教室外头的不少人都知道了。

知道厉清河带的人是之前跟着厉教授一块儿去食堂,又一块儿出现在学校第四体育场的少年。

他跟厉教授是什么关系?

家里人?又是什么家里人?

一节课一直都有一点儿紧绷的易小只在下课铃响的时候,这才总算是放松了一点儿。

大学课程都是两节课组成一大节课,现在下课了,也没什么人出去。

厉清河给易小只看他记下来的笔记。

易小只看着厉清河铁画银钩的字体,将自己的下巴磕在了那笔记本儿上,然后就这样用一双灵活的大眼睛看着厉清河,高兴的恨不得摇摆起来。

但这是在教室里头,易小只一点儿都不想引人注意,就连话都没有说,就是忍不住用眼神跟厉清河交流,想让厉清河知道,他有多高兴,一节课上又听懂了多少。

厉清河也不多问,就是坐在那里看着。

易小只课桌下的手偷偷朝着厉清河“走”过去,垫在笔记本上的脑袋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却在下头用手勾住了厉清河的手指。

勾上了手指之后,易小只大眼睛无辜地乱晃悠着,看着前头,不看厉清河。

厉清河就这样坐在那里,靠着椅子,平静地看着他,也只看着他。

教室里少不了有人惊叹他的容颜气质。

可是没有人能够看懂,这样的一个人,怎么会这样平静的,只把目光放在一个人的身上。

直到上课的铃声响了,厉清河才终于回神一般,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目光稍稍挪开。

而易小只也像是立马打了鸡血一样,准备继续“战斗”了。

他松开了勾住厉清河的手指的手,然后把两只手都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课桌上头,坐姿比幼儿园的小朋友还要规矩。

厉清河的手指有一些失落,蜷了一下,连整个手掌都是握紧又松开。

常教授还为了表示对易小只的重视,问了他一个无足轻重的事儿。

易小只在厉清河的眼神鼓励下站了起来,回答了那个二选一的喜好问题。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常教授问的问题,像是给一个小孩子找成就感,来哄小孩子的。

但易小只却确确实实地被哄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