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被席雪枝枕着的手,膝盖和手撑在床上,席雪枝神情有些惊慌。
“别怕。”江慎这样说。
然而整个身子慢慢的,慢慢的往下挪,弯下了腰,低下了头,张开了嘴。
当江慎所在的浴室不闻水声只听得粗重喘气声时,席雪枝躺在床上陷在一片空白里,一片柔软的,预约的的空白。
他隐隐约约想€€€€这种事情还真是挺快乐的。
无怪乎有人会上瘾。
因为晚上做了坏事,席雪枝很晚才睡着,因此起的夜晚。
好在林雨眠早知道他的习惯,对他睡到十一点才醒来这件事也没有意见,甚至在客厅看到席雪枝从楼上下来时还笑眯眯说:“雪枝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
江慎起的比他早,动静很轻,没吵醒他,甚至还跟老爷子到院子里散了会步,看见席雪枝也喊了一句:“枝枝,快下来?”
和往常一样的语调,席雪枝却总觉得里头多了些缠绵悱恻的意味。
“枝枝?”这是一个有点陌生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席雪枝加快了速度,走完最后一级台阶时发现了那个声音主人的庐山真面目€€€€是他一个师兄。
林雨眠这辈子包括席雪枝在内一共收了五个徒弟,都是在不同年龄阶段收的,最大的那个师兄已经有四五十岁的年纪,二师兄因故去世,三师兄忙着周游世界,唯有四师兄和席雪枝年龄相近,只比他大个几岁。
以前林雨眠还在洛市的时候,四师兄乐殊总是第一个到画室的,席雪枝因为起不来,都是第二个到。
林雨眠忙的时候,就让乐殊教他基本功。
因为这一层缘故在,其实两人关系还不错。
事情还要从他和宋楼交往的那天开始说起。
席雪枝是个乖孩子,交了男朋友立马在师门群里给大家汇报,大家都是恭喜,唯独乐殊生了好一次气,狠狠骂了席雪枝几句,说他画画不好好练,光顾着谈恋爱之类的话。
席雪枝记得他当时还哭了。
不知道一向对自己很好很温柔的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
其实话也不算重,不过席雪枝多娇气啊,怎么能受得了呢。
席雪枝的表情从看见乐殊起就有些不对劲了,是那种生气里夹杂着委屈的表情,他长得漂亮,这种娇气的表情做起来不但不惹人嫌,还可爱的很,慢吞吞走到沙发边,一个个打招呼:“老师早上好,师兄早上好,江慎早上好。”
又走到江慎身边坐下。
林雨眠自然知道这桩事,当时他还狠狠批评了乐殊一下,他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两个徒弟闹翻,连忙板着脸跟乐殊说:“乐殊,你看看你,快跟雪枝道歉!”
乐殊长相不错,留了长发在头顶扎成一个丸子,他是个道士,此刻穿着道袍,很有一些清冷的味道,张口说话,连声音也如碎玉跌落,冷冽又清亮:“抱歉,雪枝。上次是师兄错了,我在这跟你道歉,你能原谅师兄吗?”
席雪枝低着头,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林雨眠疯狂给乐殊使眼色。
江慎伸出手搭在席雪枝背后沙发,脑子里的报警雷达疯狂的响,慢慢的往席雪枝那边挪过去。
坐在席雪枝左侧的乐殊连忙拿出一个小盒打开递到席雪枝面前:“雪枝,这是我从别处淘来的一个小葡萄摆件,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收下。”
席雪枝终于抬眼看了看,果然见盒子里摆放着一串玉白色带点翠绿的葡萄,看着栩栩如生,要是摆在家里一定特别好玩。
他想了想,还是伸手接了过来:“好吧,原谅师兄了。”
主要是他老师在一边看着呢,林雨眠年纪大了,席雪枝也不忍心他为了这么些小事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