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都想将我剥皮抽骨曝光在烈日下?!”
他想起小的时候,母亲也曾问过他“怎么了”,他没有丝毫掩饰地同母亲说了个一清二楚。
而后,他的倾诉变为了母亲刺向他的利刃。
从那一刻起,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当人把痛苦向另一个人宣之于口之时,会演变为下一次痛苦的开端。
耳边萧宁的关切变成一道又一道刺耳的声音,几乎穿破耳膜。
“萧宁。”季景殊死命握着拳头,维持着正常人的语调,“你回去吧。”
萧宁的表情依旧写满了担忧:“哥?”
“我说,你回去。”
萧宁看着他,很长时间后,点了头,离开了工作室。
季景殊低下头,就这么坐在椅子上。
被水打湿的衣服渐渐干透,手臂上的血迹也早已干涸。
日升日落,窗外蒙上一层漆黑的幕布。
那些他自以为抛掉的过去早已扎根,如同附骨之疽。
即使他再怎么装得像个正常人类,也不能掩盖他不过一张人皮包着腐皮烂肉的事实。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扣在桌面上的手机响了又停,停了又响,唤醒了他的思绪。
屏幕上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季景殊看着这串数字,没有接听。
直到它再次亮起。
季景殊缓缓抬起手,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端是一个很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你好,是季景殊吗?”
季景殊的声音有些哑:“你好,是我。”
“我是谢晴,池逢时的母亲,我想和你谈谈,可以吗?”
第45章
次日, 季景殊比约定时间要早十分钟到达了约定地点。
玻璃门倒映着的他头发墨黑,倒显得有些陌生。
他心慌得不行,他不知道谢晴为什么会突然约他见面。
是因为池逢时想要分开却不想见到他, 所以拜托自己的母亲替他开口吗?
他有些不自然地摸了一下头发, 深呼一口气, 拉开了玻璃门。
风铃叮叮当当响, 浓郁的咖啡香气钻入鼻腔, 他很轻地蹙了一下眉。
“这里€€€€”靠窗的位置上一个穿着白色西服, 桌上还摆着台笔记本的女人闻声抬起头,压低了声音朝他招了招手。
季景殊偏头看去, 池逢时的母亲如多年前一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高中三年的每一场家长会季景殊都在场, 谢晴作为自己男朋友的家长,他多少关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