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这个吧。”
下课铃响起时,手机中的电影还没结尾。
但亮起的灯和钻入耳中的铃声都在宣告着这场观影无法进行到最后。
“结局是什么样的?”季景殊摘下耳机问。
“何宝荣……”
“算了你别剧透了,回头继续看吧。”季景殊说。
池逢时怔了怔,不知所措地“啊?”了一声。
坐在季景殊位置上的男生站起身,揉了一下女朋友的脸颊便朝着自己的位置走了过来。
“谈恋爱吧。”
池逢时听见季景殊说。
季景殊的声音很轻,这四个字说得轻描淡写。
却重重地砸进了池逢时的心里。
“有些意外,居然是季景殊主动提起的。”宁倩笑了笑。
“我也很意外,当时我一度怀疑我在做梦。”
“后来你们一起看完了这部电影吗?”宁倩又问。
“没有,”池逢时摇了头,“没有。”
后来他一个人又将这部电影看了不知多少遍,次数多到他忍不住去想:他就像一个人前往伊瓜苏瀑布的黎耀辉,他也像再也等不来黎耀辉的何宝荣。
和宁倩道别后,池逢时撑着栏杆站在湖边点了根烟,藏匿于心没让任何人窥探的这段感情亲口吐露后获得的不仅仅有畅快,还有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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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殊和萧宁是开车去的青泸。
不管是给杂志社供稿还是出门拍些自己想要拍的东西,只要是在国内,基本上都不会选择开车以外的出行方式,有个车很方便,不需要托运也不用背着大包小包由一个地方转移到另一个地方。
更何况根据池逢时给他的行径路线来看,他们要在青泸的这个县那个镇转悠,并不是认知范围内交通很发达的地方,不开车的话换地点会更麻烦。
“所以就是,你的老同学花重金请你拍一组他走过的路?”萧宁对此大为不解,“意义在哪儿啊,重点在那些甚至不能看到的车辙上吗?”
季景殊坐在副驾上眯着眼养神,懒散道:“他有他的意义吧。”
“也有可能是人傻钱多。”萧宁说。
季景殊没做应答。
他倒是得出了与萧宁口中“人傻钱多”完全不同的结论€€€€
池逢时想要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他轻哼了一声,暗暗想着:池逢时要是再发神经,就别怪自己把他的龌龊心思捅出来。
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让自己好过,那他自己也别想好过。
江宜离青泸不近,他们是晚上从江宜出发的,两个人换着开车,抵达定在第一条路线附近的酒店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
长途旅行使人痛苦,将车停好后,萧宁领了两张房卡和季景殊一前一后钻进了电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