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景殊刚欲找借口离开,那只带着伤和茧的手将手机递在了他的面前。
是“添加朋友”的界面。
池逢时一副“今天我要不到联系方式就谁都不要走”的样子,站在他身旁的陈淼跟着池逢时一块儿,无声地看着季景殊。
他的眼神中好像写着“救救我吧我们真的很赶时间”。
到底是不想耽误池逢时的比赛,季景殊伸出手,接过手机。
指尖在键盘上滑动,输入了一串英文字母,搜索,将手机递还给池逢时。
池逢时接过手机:“你会通过吗?”
“会。”季景殊没有犹豫地开口。
池逢时这才收回手机,留下了一句“再联系”后,和陈淼一块儿走向了那辆等着他们的车里。
“干什么呢在那儿,等你们半天了。”自告奋勇充当最后一天比赛接送司机的辛然透过后视镜望向池逢时的表情有些哀怨,“我刚刚按那一下喇叭我真害怕,大清早的在异国他乡,真怕吵醒一些不该吵醒的人给我弄死在这里。”
“没干什么。”池逢时落座后排望向车窗外,指尖拨弄着左手的戒指,直到那道人影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刚那人谁啊池逢时?”陈淼问,“老朋友?”
“不是。”池逢时阖眼,“是我……”
他顿了顿,好一会儿才开口:“前男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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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殊回酒店后,拿着手机坐在椅子上发呆。
池逢时问他“讨厌我到这个地步吗”时,他给出的回答并不是哄骗人的话。
他是真的从头到尾都没有讨厌过池逢时。
反倒是池逢时应该特别恨他才对。
当初两个人最后一次见面不欢而散的根本原因是因为他季景殊,池逢时只是一个被迫为他情绪买单的人。
争吵的开端是他,失约的是他,池逢时理应恨他。
八年又六个月,三千多个日日夜夜。
人类社会飞速发展,谁也不会停滞不前,都在奔向新生活。
在异国的清晨,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碰见了池逢时还被逮住了这件事情实在是有些过于离谱。
离谱到他刷了个牙关了灯躺回了床上。
他昨天晚上应该已经睡着了,现在应该是在做梦。
闭上眼,把梦还给被窝。
季景殊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并不遮光的窗帘昭示着外面已然天光大亮了。
季景殊还没睡着,房门就被敲响了。
门口站着的是穿戴整齐的萧宁。
“哥,该收拾东西了。”萧宁说,“下午两点的航班,回国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