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探着提了一下自己的观点,把初步的文案草纲写出来,说道:“你先拿给甲方看看吧,说不定他们喜欢这种神神叨叨的。”

没成想,对方酒店负责人还真的看中了,尽管依旧盈裹着很多不满,但这个项目总算不用阻塞了,有程恩骄这个润滑剂狠狠一推,勉强向前走了一小步。

程恩骄给林映倒了一杯热茶,林总编也不嫌烫,三两下给咽下去了。

她看着程恩骄,摆摆手,“行了,我不气了。今天下午你跟我过去一趟,甭管那边怎么说,明天就是清明了,该放的假依然要放,他们的项目重要,我的员工也是人。”

程恩骄笑笑,坐到窗台下的沙发上,今天是晴天,算是谈事的好天气。

“我听刚哥说,这个项目不是最初推进的很顺利吗,怎么突然就那边就变得阴晴不定了。”程恩骄问。

“还不是换了个负责人。”林映翻了个白眼,“在我看来是纨绔子弟一个,最开始是老总安排下来的任务,老总的关注点就是庆祝一下连锁酒店四十周年,预祝越来越好,给了几版设计都没有问题。”

林映说,“谁知道老总怎么想的,后面突然变卦,嘴上说的是儿子大了,给儿子一个锻炼的机会,这种小事儿让儿子来负责。”

林映说着说着又想生气,声音都抬高了好几个度:“傻逼呢,就他儿子儿子儿子一天到晚儿子的,他儿子还没断奶吧!”

程恩骄笑笑,站起来扭了下腰,开了几天的会,再加上这几天帮畅书亦改文刊,他是真怀疑自己腰快要断了,“哪家酒店啊。”

“凌渡。”林映收拾着桌子上一摞破纸,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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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日丽,天朗气清。

潮心湖上水面被天鹅的翅膀掠过一丝涟漪,脚上的蹼踩在水上像飘过去的一样,比云朵的重量还要轻盈。

苏填因这几天特别喜欢晒太阳,觉得把人晒得暖烘烘的特别舒适,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容易令人羞耻的理由,他总觉得,被太阳晒过,就好像被程恩骄拥抱过一样。

柳树细长的身影被湖面折射的波光粼粼,看起来在动,像是随湖面做舞一样。

苏填因不再犹豫,拿出手机,找到最开始的骚扰电话的起点,他要让这过去的一切都结束,无论是平淡还是有波折,他希望当自己开始面对的时候,后面可以理智地对程恩骄解释过去。

他会说,没关系,我们都向前看。

司域持续不断的换着号码给他打电话,无非就是要继续恶心他,他之前一直不接,拒绝见面,恰恰还让司域内心里的邪恶得到了充分满足。

电话拨过去。

“填因?”司域声音里有明显的惊讶,转而含着很浓的笑,“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你的主动了。”

苏填因皱了皱眉,“别说得那么奇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时间嘛。”那边玻璃杯底部旋转的波流震得很慢,磕到桌角被手一弹复又归位,司域说,“见你,我随时都有时间。”

苏填因不想再说别的。

他感觉司域这个人就是整个人都好像小脑发育不完全、大脑完全不发育,从前他就是如此混不吝,人已经成年成熟,性格仍然没有什么变化,每一样都让他百般不解,也让他轻易地回溯到从前的不愉快。

“清明假期后吧,”苏填因说,“请你吃个饭,我们好好聊聊,我不想我的男朋友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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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渡酒店的年限确实比较长了,作为本土产业,能一直开下去,并且规模不断扩大,经济业务持续稳定,在国内的服务业中也能算得上佼佼者了。

林映坐在副驾驶上给程恩骄科普凌渡的发家史,前方是红灯,程恩骄停下来,周身弥漫着很难形容的情绪。

林映从后视镜扫视自己的员工,声音停了停:“怎么感觉你不太想去。”

“哪有。”绿灯,程恩骄挂挡,“工作而已。”

“只是跑一趟。”林映想了想,安抚程恩骄,“其实我也不太想干了,快放假了,谁想一直忙,今天再去一次,不行了就付违约金吧。司图这个人还是有点本事的,不过他儿子显然比他老子逊色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