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填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只好又说了一遍谢谢。

舍友们抱着他问候着,最后还是李昀河开了口,“行了行了,都别烦因因了,大病还没初愈,我们刚从外面回来带进来的凉气可不要传染给因因了。”

暖心的舍友们这才松开他。

苏填因坐回自己的位置,硬板凳上贴心的放了一块枕头,一旁站着的程恩骄正在拆打包回来的外卖盒。

“吃吧,刚不是很饿吗。”程恩骄把盒子往他这边推了推,“那我走了啊,好一点了给我打电话。”

苏填因下意识站起来,连挽留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没有避着舍友,勾上程恩骄的手背,“我们周五能见面吗?”

程恩骄笑了笑,“你想,当然就可以,不过我可能有些忙。”

这句话说完,程恩骄的手机又响了,他拿着手机往外走,指了指电话看向苏填因,意思是之后电话联系。

苏填因追了两步又停下来,站在原地点了点头。

舍友们七嘴八舌,一窝蜂的乱喊,“程哥再见,有空来玩啊。”

程恩骄点头应着,关上了门。

回到书桌前看着清淡的饭菜,没什么胃口。

明明刚刚和程恩骄在一起的时候还觉得很饿,看到馒头和粥都觉得可口,人一走,自己这心又空落上来。

舍友们都非常人道主义地没点那种味大的、能勾起人馋虫的饭菜,就是很普通的炒菜炒饭。

王豪打开了一部下饭剧,帮人回忆着事情的经过,“真的很吓人,你睡到下午两点多还没起来,陶虹就去喊你,摸到一脑门子汗,你当时那个状态……感觉就像发癔症,我们连着几个人都叫不醒你,都没处理过这事儿的经验,打算要打120了,又听到你喊程哥的名字,后续就是我和程哥联系了。”

陶虹也心有余悸,说句不好听的,他真的很怕苏填因出现什么意外,那种叫不醒的回忆他不愿再来一次:“程哥和你是真的好朋友啊,电话里都听出他声音不镇定了,可还是有条不紊地告诉我们最好的解决办法。”

“是啊,我们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很无用。”王豪补充道,“最近的医院救护车赶来估计还没程哥快,他就用了十分钟不到,我们中间还请了校医来看你。”

舍友们尚且这样担心他,程恩骄是否也面对唤不醒的苏填因感到恐惧。

他叹了一口气,握上塑料勺子的把柄,“你们怎么无用呢,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死了。”

李昀河很不爱听,立刻就“啧”了一声,“不许胡说。”

苏填因就不再说了,扭头挖了一勺粥塞到嘴里。

他不太清楚程恩骄怎么会突然地对他产生抵触。

是抵触吗?苏填因不知道是否该用这个词去形容,可是程恩骄好像对他爱答不理了。

他原本以为程恩骄生气是责怪他没有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可后来发现不是。

至少昨天晚上不是。

程恩骄确实在撒谎,他推辞成少天的理由是自己不舒服,可程恩骄昨天并不知情。

那为什么不带自己去见朋友呢?

昨天不行,今天不行,那明天呢?

他又挖了一勺粥,强撑着开嗓子咽了下去。

好好吃饭了,希望程恩骄不要生气了。

我很努力地在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