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店里!对!现在!”
言简意赅地吼完,欢姐一把拽住了白子逸的衣领。
“妈!妈妈妈……有话好说……”
“你最好能给我好好说!”眼刀子往路行舟脸上一甩,“还有你,也给我过来!”
小年那天欢姐就分了红包给所有人放假了,店里一股子冷清味。路行舟盘旋了一路的“怎么办”还没个出处,欢姐便拉闸开灯再关门,甩开拎了一路的白子逸,顺手抄起了笤帚。
路行舟一怔,白子逸倒是很有经验,拉着他就跑,直直跑到了两张桌子外。
“妈!过年不打小孩!说了好好说的!你你你€€€€”
“说什么说!你给我过来!”
白子逸顿了顿,嘴一抿,朝身后抓,抓到路行舟的手一牵:“我不。”
“过来!”
“不要。”牵更紧了,“您不能打他。这事我负主要责任,您要打就打我。”
从侧后方看去,白子逸非常犟的表情上,睫毛在微微颤,明显还是怕的。路行舟霎时喉头一紧。
拉着他走向全新生活的是这个人,接他回家的是这个人,冒着害怕去学校找他的是这个人,很认真很认真爱他的也是这个人。
此刻像个骑士一样将自己护在身后的,还是这个人。
可他不喜欢这样。
路行舟松了松白子逸抓他抓得发白的手。
既然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
感受到异动,白子逸有些怔愣地回过头,路行舟笑了笑。
那挨打也要一起。
重新将手指塞进白子逸的指缝,刚才单方面的抓让路行舟塞成了十指相扣。
他少挨一下都不行。
握稳了,密不透风。路行舟向左跨,再向前,坦然站到了欢姐正对面,和白子逸并肩的位置。
“阿姨,对不起。”
和着最后一个字,欢姐甩起胳膊,笤帚飞过来,正中两人之间,却没打断牵着的双手。
“撒开!”
不行。
路行舟垂下头,重复:“对不起。”
欢姐的脸都白了,一口气堵在心口说不出话,两方就这么沉默地对峙起来,直到老白推开店门。
不算吃惊,也不像欢姐那样气急,老白摸着额头叹了叹,接着把欢姐拉远点私语起什么。
路行舟沉着张脸,白子逸竟还能分出别的心思,晃晃手问他疼不疼。
比起姜平平,这算什么。路行舟摇摇头。白子逸眉头忧虑地皱皱,忽然撒手换到了路行舟的另一边。
“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