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我女朋友。”路行舟说。
“哦对,是未婚妻。”
被噎了噎,路行舟无奈一叹,“也不是€€€€”
“其实你上次说对了小路,我确实不太喜欢你。”
路行舟一怔,老覃继续,像在自说自话:“有钱人嘛,最擅长糟蹋别人的好心。唉,白子逸这傻孩子,老哥我切身体会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这一嘴有些故意让人难堪了,路行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但他受不了“糟蹋”这个词用在他和白子逸之间。
怎么就成糟蹋了?
那明明……明明是他手足无措的情窦初开,也是他不知不觉就已经的满心满眼啊。
可能觉得委屈,也可能有些事,他想借老覃的嘴透出去。咬了咬后槽牙,路行舟又要了一支烟。青雾飘起,他才没上没下地来了一句。
“哥你知道我吃那药是什么药么?”
老覃耸耸肩,表示不知道。
“地西泮,二类精神管控药品。”
老覃愣了愣,本松散的表情意外得有点僵。
“现在还吃着呢。”路行舟笑笑,“那段时间……就是上次来这的那一段,我失眠焦虑,我不敢要白子逸陪我,你猜猜我是靠什么一夜夜熬过来的?”
“什么?”
路行舟没回答,而是翻开手机,又翻进他小电视的观看历史,最后把手机摆在了小桌子上。
毫无其他,只有小白要做captain。
眉头一挑,老覃明显有些吃惊。路行舟这时熄灭烟头,握了握黑熊精的爪子。
“哥你说得对,有钱人的确容易糟蹋人。你能体会那种一回家就病态地头疼的感觉么?我忍了很多年,才遇到一个人告诉我我可以逃。”
“和白子逸在一起的时候我……我觉得很安心。是那种……只要听到声音就会觉得世界亮亮的安心。”
“所以我逃出来了。什么名牌、财产、人脉……那些东西我都可以不要,因为我介意,我介意我让他失望过一次。”
说到深处了,路行舟眼热地咽了咽,“我现在不是有钱人了,我靠奖学金吃饭,找了两份兼职,我还在想办法多赚点钱。哥你说,我有什么资格糟蹋人呢?”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白子逸,我……”
那些动情的话,路行舟在别人面前讲不出口。憋了半晌,他把话题绕了回去,“我根本没什么未婚妻我管那女生借了钱然后她要我陪她演演戏。就这样就这么巧昨天真的只是个误会。”
发泄完了,路行舟难为情地撇开了脸。餐车前只剩下烟丝在烧。还以为老覃没话要说了,路行舟拿回手机,屁股刚抬起一点点,老覃咳了咳,还八卦兮兮地沉了沉嗓子。
“我们这种搞过文艺的人,有时候比较敏感。你刚那些话吧,我就随便问问哈,你是不是对小白……”
又结实坐了回去。良久,路行舟嗯了嗯。
这下好了,全世界都知道他喜欢白子逸,就白子逸不知道,还不见人。路行舟心底瞬间跟怄了一堆烂苹果似的,他放开黑熊精,去车里拿了瓶水灌了大半,出来后扫了餐口的付款码。
“别别别。”老覃把立牌往台面一盖,“我就说你这孩子平常得多说说话,你不说话特别容易招我这样有眼无珠的人厌知道不?”
什么玩意。
“我之前不创业失败么,他们家挺照顾我的。要不是我这年龄不合适,我得认小白做干儿子的。”老覃抱歉一笑,“我真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刚那些话不好听别介意哈。”
路行舟摆摆手,“没事,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