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后林逸才缓缓开口:“你……弯了?”
兰殊理解地重复:“嗯,弯了。”
“你喜欢谁?”
“江遇。”
“哪个江遇?”
“还能有哪个,”兰殊无奈,“就你认识的那个,唯一的那个。”
林逸又不说话了。好在这次没有隔太久,他眨巴许多下眼睛,终于开始捋清情况:“你,你跟他告白了?”
“那个,倒是没有。”
“??”
“哎,我就是有一次,话赶话的,侧面的,隐晦的,但是他肯定能get的,让他知道了。”
“?????”
于是兰殊一边小心翼翼地开车,一边吞吞吐吐地把那晚的情形讲给林逸。林逸听到后来已彻底没了表情,看向兰殊的眼神也从先前那些复杂情绪的堆积逐渐简化成单一的看大傻子。
兰殊讲完时正好下高速,等过了收费口,林逸说:“你现在这情况有什么好纠结的。”
兰殊无法理解:“我怎么可能不纠结啊,我暗恋被发现了诶大哥!”
“……你看江遇现在那态度不就摆明了当没听懂吗?你要想维持以前那种关系你就也当没那个意思呗。按江遇那情商,你俩肯定还能好好处。”
在红灯的路口停下,兰殊觉得自己的心情比首都深夜的路况复杂太多了,他憋了半天,问:“那,那我要是,万一,跟他没法再维持以前那种关系了呢?”
“你想和他在一起?”林逸这话接得飞快,兰殊觉得他语气里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兴奋的意思。
但兰殊很快反驳:“怎么可能啊,他一个大直男,你都说了,我要真去掰他,我那是缺德。”
“……”
“我的意思是,都是我自己的问题,自从他知道我的心思之后,我已经没法再跟他装普通朋友了,跟他待一块儿我都尴尬到想找个缝藏起来。”
林逸这下实在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了,豪车的内外循环自然是好的,氧气充足,可林逸觉得自己快憋死了,千言万语卡在喉咙口,最后只能统统化为一声“咳”:“那你现在究竟想干嘛?”
“我就是不知道我才来咨询你这个‘业内’啊。”兰殊说得理直气壮。林逸想翻白眼的冲动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又组织了一下语言,将语气尽量调节到轻描淡写:“你直接跟他讲清楚算了。”
“什么?”
“你跟他讲清楚呗,你们那天晚上你说的那个情形,不明不白的,你不是觉得尴尬么,那干脆就开诚布公算了。”林逸说,“你还是要信任江遇的情商。他不至于和你翻脸的。”
“……翻脸是不至于,”兰殊表情纠结,“但他肯定也会躲着我。我了解他。”
你了解个der啊,林逸暗自吐槽,随即收回思绪继续道:“说得就跟你现在好意思见他似的,不都一样?还不如把话说开了,那万一,”林逸顿了顿,“万一,他那什么,也喜欢你呢?”
兰殊一个急刹,带得林逸直直前倾,猝不及防间被安全带卡得生疼:“我靠你毛病啊!”好在夜深了背后没车,不然一顿喇叭加远光是少不了的。
兰殊堪堪平复好心绪,重新轻踩油门,又隔了一会儿,他才骂道:“我靠你才有毛病啊!有那种可能吗?直男忽然就TM弯了。”
“你不就是忽然弯的?”
“……我那是意外!是遭遇人生冲击!”
“什么冲击?哦哦,就是你那个被他喝醉酒亲走的初吻?”
“……总而言之!抛开别的不谈,退一万步说,咱们寝室也不至于4个男的就有3个是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