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长云看着这样的沈知安,他想,他跟温西西又有什么区别,是不是沈知安身边的人,有利用价值的时候就留着,没有了就想方设法的丢掉。

像是一件物品,明码标价,根本就没有当做一个人被对待过。

还真是骨子里薄情,对谁都一样。

所以在他这里又演什么深情戏码,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罢了。

还阴魂不散。

“温西西怎么舍得放你走的。”

“他管不到我。”

沈知安从手上把玩的包装里,拆出一个蓝色小方块,他夹在指尖,放在唇边吻了吻。

又说:“以后我和你在一起,谁也管不到。”

林长云没有靠近沈知安,他坐在窗户前摆设的钢琴椅上。

有些没有感情的说:“你喝多了,回去早点休息吧。胃疼,打给前台说一声,会有人给你送胃药。”

“你是真的不生气了,还是生着闷气。”

“我又不打算跟你复合,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跟哪个老婆走,是你的自由。”

“我当你是在说气话。”

沈知安起身,他站在林长云身边。

他的手放在钢琴上,像是随意按了按,优美的旋律却随着他的指尖传出来。

林长云倒是不知道他还会弹钢琴,听了一会。

发现他弹的是梁祝,林长云闭上眼睛。

第一段听到了相识暧昧的甜蜜,第二段听到了不顾一切努力要在一起的爱意,第三段听到的是爱而不得的恨,不甘的双双殉情,最后听到的是化蝶以后,再也不用顾及世俗的一切,自由了。

钢琴声停下来,林长云还久久没有回神。

沈知安已经坐在林长云身旁,他搂着他,把他的手放在钢琴上,带着林长云的手,弹起了儿歌。

跟着钢琴曲,他还在他耳边轻哄般的唱:“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云云,挂在天上放光明,好像许多小眼睛。”

沈知安其实很会哄人,林长云沉默了,像是消气了,这一刻很是平静。

如果是两年前,林长云大概会想,如果时间就停在这一刻就好了,让沈知安完全的属于他,两个人挨的那么近,就仿佛一辈子都不会分开。

林长云把手从钢琴上拿下来了,沈知安也跟着,还把他的手抓在掌心里,把玩着捏了捏。

才说:“怎么那么难哄?”

又说:“我怎么样你才开心?现在的云云越来越难以揣测了。”

“早点去睡吧,不是胃疼吗?”

“你是关心我还是赶我?”

那还用说吗,当然是赶人。

沈知安却好像以为林长云的所有冷漠都是在闹脾气,使小性子。

他就越有哄人的姿态,越温柔,就笃定了他一定能把林长云哄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