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安把手中的文件放在桌子上,他台终于抬眸去看江才,隐有不悦:“不想做了调你去国外看矿,看钻石还是石油你说。”

实际上沈知安这样说就是没有放在心上。

他只是警告江才端正自己的工作态度,不要懈怠。

江才看沈知安是分手后,新欢在侧,半分也没有想过林长云的样子。

轻轻叹息一声,太轻了等于没有,就像是林长云,在沈知安这的存在感一样。

江才没有委婉了,直接说:“林长云,林先生,下潜深海考古时,被不知名却剧毒的水母蜇伤,全身器官衰竭,抢救无效死亡了。”

沈知安本来在签字,钢笔一划,这合同废了。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瞬间加大的握笔力气,直接将钢笔捏凹了一个指痕。

他重新看向江才:“什么?”

江才拿过沈知安的平板,搜索了新闻,把惊险的画面放给沈知安看。

江才在一旁补充:“新闻是三天前的了,当时是在抢救,但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我得到的是内部消息。新闻还没报道最新消息,应该晚上就出了。”

沈知安整个人看着平板画面久久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江才又说:“我想着,应该告诉您一声,您太忙了,这个消息您不留意,就永远都不会知道。林先生,他意外去世了。”

沈知安把平板盖在桌面上,他靠在椅子上,似乎是缓过了这个消息。

他语气有些淡淡的:“你太多事了江才,我既然已经跟他分手,他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抱歉,是我多事了。”

江才低头,很是毕恭毕敬。

沈知安看上去很是正常,就仿佛什么大风大浪他都已经见过了,而如今,不过是死个人。

还是已经跟他没有关系的前男友,根本就在他心里掀不起一点风浪。

沈知安开始继续工作。

江才还是站在那里。

这次沈知安的烦躁显而易见,就仿佛江才站在那里,就没有好消息。

“还有什么事。”

“温少约了您午餐。”

“叫他滚。”

“......是。”

江才转身出去了。

沈知安像是正常工作,但实际上他已经签错好几本文件了。

最后沈知安抬手把文件一挥。

眼睛都要冒火了,林长云的潜水技术是他教的,但他不过是跟他玩玩。

林长云几斤几两,就敢深潜。

现在好了,死了。

想干什么,叫他愧疚,觉得愧对他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