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气盛的时候吵架总想吵出个结果,恨不得戳穿对方,扎好几个血窟窿,最后吵完了又像是互相取暖的小兽一样抱在一起,舔舐伤口。
如今却不敢吵了,别说吵了,问也不敢问。
那怎么办呢,数着日子过,现在还过的下去,等真过不下去的时候.......
真过不下去要怎么办?
离开沈知安吗?
林长云光是想想都觉得窒息。
做不到,他根本就做不到。
无解,怎么走都是错的,怎么选也是错的,清醒的时候每一分钟都是错的。
那就不要清醒。
林长云翻看菜单,点了不少沈知安喜欢的,又跟服务生说了一下沈知安的忌口。
出来吃饭沈知安从来不操心这些,他盯着手机不知道看到什么,竟然极轻的笑了一声。
林长云拿着茶壶给沈知安倒茶,提醒他:“忙了一天,别看手机了,伤眼。”
别跟温西西聊了,以后结婚了还愁没得聊吗?现在就不能属于他一会吗?
可他说话就跟空气一样,沈知安根本就不予理会。
一顿饭两个人吃的没什么交谈,沈知安要么就在吃东西,要么就看手机,有时候回两句。
林长云一开始还找话题聊,后面也沉默了。
吃完饭,林长云买了单。
准备走的时候,沈知安的电话响。
林长云瞥见备注是妈妈。
是陈淑。
沈知安伸手,没接,挂了。
隔了一会,他的微信消息就好几个提醒。
林长云看出来了,沈知安原来不是跟温西西聊,而是在回陈淑的消息。
但林长云并没有觉得松了一口气,反而更觉得压抑难受。
这些年,林长云都不受陈淑的待见,他也知道,沈知安跟他在一起,也是顶了很大的压力,就算他没有名分。
陈淑的电话又打过来。
沈知安不好再挂,就接了。
包厢很安静,林长云能听见陈淑的声音,他听见这个声音就本能的害怕。
陈淑显然不满意,不开心的斥责:“多说你两句就嫌我烦了,你还要为那上不得台面的玩意顶撞我多少次?你说实话,是不是又跟他在一块?”
沈知安看了一眼林长云。
林长云像是什么也没有听见的垂眸,实际上放在桌子上的手却恐惧不安的收紧。
就像是接受审判,却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如何,有一种命脉捏在别人手里的窒息感。
沈知安没承认,也没否认,只说:“这么晚了,您还不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