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言俞心里憋着气,不愿意张嘴询问他为什么不走什么时候走,干脆也拿了张卷子开始做。
六点半,住宿生晚自习开始,张湛还是没走。
许言俞也没走。
八点,两节晚自习结束,张湛起身。
许言俞下意识抬头看过去,抓起桌上叠得方方正正的战书,也跟着起身。
张湛面无表情看他,手里拿着水杯。
许言俞目送他去接水。自己则去了趟厕所。
十点。
晚自习结束半小时,校园里响起铃声,提醒大家还有二十分钟熄灯。
教室里,许言俞和张湛依旧坐着。
一道刺目光线从窗户传过来,楼下保安拿着大喇叭吆喝:“教室里还有人吗?寝室门要关了,快回去!”
两人齐齐放下手里的笔。
许言俞一晚上做题效率都非常低,他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最后都变成张湛应战后被自己狠狠打一顿的场景。
他起身,倚着后门问张湛:“走吗?”
张湛起身:“走。”
许言俞转身就要出去,余光注意到自己桌子上书本里夹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他脑子一懵,伸手把纸条抽出来。
被张湛气傻了,差点忘了自己的战书。
他捏着这张纸条出去,看张湛关窗,关灯,关门。
教室灯光熄灭,保安确定楼上还有人,大声吆喝让他们赶快下去回寝室休息。
刚吆喝完,就看到两个瘦高身影一前一后从教学楼出来,没有往寝室走,而是默不作声一言不发穿过校园出了大门。
前面走着的那个瘦一点,后面那个更高一点,亦步亦趋跟着前面那个,影子一样。
熄灯铃响起,整个校园都暗下来。
没有光线,地上树影、建筑的影子都消失不见。
只有那个影子,还跟着一步一步往前走。
出了校门,走到外面路灯下,许言俞再也受不了的转过身。
张湛停下,面无表情看他。
他仰着下巴把手里的战书递过去,冷漠:“来一场男人间的较量吧。”
张湛接过纸条,修长手指三两下把叠起来的纸条拆开。
许言俞依旧仰着下巴,随手把手放在校服外套口袋里,目光挑衅的看着张湛。
刚放到校服口袋里的指腹不小心戳到微硬的东西。
微硬,粗糙,再用力就会折过去,好像纸张折叠起来的角。
他又摸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