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眠往旁边的床看了眼,厉潮手上的点滴不知道什么拔的,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瓶子挂在上面,而人却跑到了他这边。
他伸手推了男人的肩膀一把,“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身体好了?”
厉潮抓过他的手顺势亲了口,“你很关心我?”
宋时眠面无表情地抽回自己的手。
忍了忍,还是忍不下去。
“厉潮,你不会真的烧傻了吧?”
他话音一落,原本还躺着的男人顿时支起身子。他伸手钳住宋时眠的下巴,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格外阴翳,“宋先生,我看烧傻的不是我,是你吧?还是说,你眼睛到现在都没治好,能把我错认成你老公?”
宋时眠,“……”
他凑近宋时眠,看着青年眼底闪过一丝屈辱的神色,“如果现在有人开门看见我们俩衣衫不整的躺在床上,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说到这,他愉悦地笑了声,“你那个废物老公还在公司加班吧?他知道我们俩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吗?”
“在他眼里温顺听话的妻子跟我孤男寡男的在度假村待了一晚不说,还趁我生病的间隙衣衫不整的往我怀里塞。”
“是他平日里满足不了你吗?所以宋先生才这么饥渴……”
宋时眠,“……”
他冷静地推开厉潮,伸手按了下床头的呼叫铃。
“你好,麻烦来个人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
厉潮,“……”
精神病院还是没去成,退了烧医生就让他们回家了。
回去是助理开车送的,一路上,宋时眠严阵以待的看着厉潮,生怕他当着助理的面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不过好在男人一路上都靠在椅背上闭目眼神,没说出什么令人误会的话。
到了家门口助理就走了,宋时眠揉了揉酸涩的肩膀,用指纹开锁。
门口,厉潮站在他身后,盯着他面前的房子,神色不明。
“宋先生,我就送你到这了,这门后面的世界应该不欢迎我。”
他说这话时,嗓音平缓温柔,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冷感。
宋时眠握着门把手,扭头看他,缓缓张嘴。
“哈……?”
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医院宽松的病号服,面色有些苍白,发丝垂落,搭在他的眉梢,眼睛被掩盖在一片阴影下面。
下一秒,他抬头看着宋时眠。
那一瞬,宋时眠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阴冷的毒蛇盯上。
不过下一秒厉潮就移开了视线,他牵着嘴角露出一个笑。
“昨天在度假村多谢宋先生款待,以后有机会的话,我想我们会再见面的。”
宋时眠眼睁睁地瞧着他就这么穿着病号服走了。
他站在原地呆了呆,几秒后才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