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的那支金钗!
这金钗怎么在这儿?
或许是林岱安方才穿衣服时不慎落下的。
可,他的金钗不是被人抢了么?怎会在林岱安这里?
他起身下床,刚拾起金钗,就听门吱呀一声开了,林岱安进来,手里托着一件干净的新衣服,身后跟着一个店里的伙计,端着饭菜进来,搁在桌子上,就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将门关好。
“不是叫你先别起床吗?”林岱安嘴角噙着淡淡笑容,将衣服给薛灵均穿上,“我刚出去外头买的,比较仓促,没找到什么好款式,先凑合穿着。”
薛灵均微笑着摇头,“已经很好了。”
林岱安帮他去系腰带,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昨夜情景,一个不禁脸色微红,另一个却忍不住笑容更盛。
“先吃饭,”系好腰带,林岱安又帮他整理衣领,“吃完再说别的。”
薛灵均点点头,他也的确饿了。
林岱安点的菜,都是他爱吃的,他吃得有些急,狼吞虎咽的,过了一会子,才突然反应过来,抬头看林岱安,神情有些局促,不好意思道:“这几年在军营里,习惯了。”
他已经不是那个薛家的富贵精致小公子。
林岱安却不由得眼眶发酸,突然伸出手,紧紧攥住薛灵均的左手,又怕将薛灵均攥疼了,慌忙松了力,虚虚握着。
“宝儿,对不起,那天,我竟没发现……”
说着,低下头,翻过手心,将薛灵均的纤细手指托在掌心,另一手贴过来轻轻抚摸,抚过手背,大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却不敢触摸那残缺之处。
“早就不疼了。”薛灵均安慰他。
林岱安却垂着头,一滴泪砸下来,砸在那陈年伤口上。
“别哭,”薛灵均抬手抚摸他的脸,“别哭。”
林岱安便笑了,侧头一下一下地去啄薛灵均的手。
“玉郎,以前听你说那些年所遭受苦难,我心中难过至极,但如今,当我走了你走过的路,才知到底是如何难捱……”说着,薛灵均便笑了笑,“或许这是天意,叫我与你更加相知。”
林岱安却一把抱住他,哽咽道:“我不要这种天意,我宁愿你什么苦都不要吃,哪怕不理我。”
第077章 初,初吻
“西北军那边,到底怎么回事?”林岱安凑到薛灵均耳边低声问,“军火设计与制作方法,又是怎么泄露的?”
为防隔墙有耳,两人都是用气音说话,一个贴着另一个耳边。
谈起正事,两人神色都变得严肃起来。
薛灵均摇摇头。
这几年,王琅作为西北主帅,每日忙于军务,薛灵均又在军器营忙于指导制作军火器,也很少有机会见到他。
“军火何其重要,大将军十分重视,安排的都是王家亲信参与制作。以防万一,大将军还叫我将关键处保密,设计图稿在第一批军火制作成功后就销毁,除了我本人,还没有人能够独立成功制作出来,而且,我特意留了心眼,将每一张图稿上都故意标错一个参数,此事只有我一人知晓,就算按着我所绘图纸做出来的神火飞鸦,也根本飞不远,做出来的火炮,也只会是哑炮。”
林岱安一听,觉得事情更加蹊跷。
薛灵均回忆着往日情景,神色也变得沉重,“那日半夜,军器营突然被炸,就像噩梦一般,罗刹兵就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突然就从后方袭击……所有人都猝不及,死了许多人,而且此前,西北军还刚好收到军情,大将军带领大部队出击迎战罗刹,傅将军带小部队留守,守卫军器营的兵比平日里少,罗刹兵就像是掐准了时机,一些士兵往边境方向逃去,希望他们能与西北大军汇合,往大殷境内逃的士兵大都被杀死了,我与母亲也失散了……”
“我逃亡这一路上,才发现罗刹兵截断了各处情报路段,除非能插翅而飞,否则军情很难送出去。两年前大将军驯服了一只隼,原本可以送情报用,却也不知去向。”
“而且,罗刹兵到处在追捕我,查探我的行踪,一开始我想不明白,听说大将军失踪了,他们不去找大将军,却一味地抓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