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哥,我们有血缘关系,你以为他会因为你迁怒我?”
“林舟,你这种人,根本配不上任何人喜欢。”
……
寂静的雨夜。
聒噪不休的瞿清不知何时已经离去。
淅淅沥沥的雨幕中,浑身湿透的少年终于抬起头,很费力地爬起来,面无表情,一瘸一拐地往前走了几步。
他走到了那个变形的手机前。
然后坐下来,捡起手机。
金属框架扭曲得像是枯枝,尖锐的玻璃零碎地挂在上面,电路板隐隐透出焦味。
林舟摸索着原先拨打电话的位置,轻轻按了按不存在的屏幕。
雨水顺着潮湿的黑发,滴落在冰冷的手背。
少年茫然地一遍又一遍按着通话键,将变形的手机凑到耳边,静静倾听。
没有声音。
没有接通。
就好像,这一刻,他已经被整个世界抛弃。
像是终于明白同伴不会再出现的遗弃小狗,他忽然懂了什么,跌跌撞撞地又爬起来,看着自己布满泥土和雨水的双手,往身上擦了擦。
宛如回到手无寸铁的幼年,回到最无助恐惧的当初,额头滚烫的林舟一边蹒跚往前走,一边小声安慰自己:“没关系。”
那些人回去的路上就会被撞死。”
“明天上完班就去看奶奶,跟奶奶道歉。”
“......毛毛草,你会保佑我的,对不对。”
€€€€他发起了烧,漆黑的瞳孔已经变得有些恍惚。
发动机的声音忽然从远处隐隐响起。
紧接着,是明亮刺眼的车灯,和紧急刺耳的刹车声。
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落下雨水,林舟恍若未闻地继续往前走,却不小心踩中碎石。
清瘦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栽,又要狼狈摔倒€€€€
下一秒。
熟悉的柑橘香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倏然充斥鼻尖。
来不及撑伞的男人急促跑来,温热宽大的掌心瞬间揽住纤薄腰肢。雨幕下,瞿宁森英俊清癯的眉眼看着林舟,向来阴鸷冷淡的脸上,竟闪过几分与他相同的茫然。
仿佛怀里躺着即将碎裂的瓷雕,林舟听见男人屏住呼吸,大气也不敢喘地抱着他,目光钝痛而不可置信。
不明白为什么只离开了不到一天,林舟就变成了这样。
“林舟......舟舟......”
“你没事吗......你......”
他说不出话来,在很轻微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