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的总是林栀清。

率先低头认输的也总是林栀清。

直到到了家门口,沈辞没听见里面吵架的动静,终于松了一口气。

打开门,里面黑€€€€一片。

还没开灯,就听到了林栀清的哭声,沈辞顿了顿,还是开了灯。

看清了里面的一切。

林栀清和沈文分坐在沙发两端,沈文看着窗外,身上穿着的白衬衫被扯的乱的不成样子。林栀清双手捂着脸,哭的厉害。

林栀清已放下了手,努力笑了笑:“阿辞回来了?”

说着,林栀清站起了身:“饿不饿?妈妈给你煮点儿吃的?”

沈辞仍站在门口,一双眼睛里含着跨越十三层楼的晚风与九月初的月辉。末了,放下包走了过来,带着林栀清往房间里走,“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直到关上门,也至始至终没有回头看沈文一眼。

沈辞给林栀清抽了纸,问她:“怎么了?”

林栀清看着沈辞久久不说话,沈辞蹲坐下来,窗外舒卷着江城的夜色。

良久,林栀清终于再次哭了出来,哭声着夹杂着迷茫与无所适从,沈辞站起身看着十三楼的夜景,听林栀清断断续续的说:“他又和郁渺走到一个考察队了。”

郁渺是沈文十几年前,出轨对象的名字。

是个同沈文一样的地理学家。

在沈辞出生之前,两人是师兄妹关系。

他是江城人,却对江城没有什么记忆了。

唯一的记忆就是林栀清有一次抱着他哭,哭累了,看着他的眼神都宛如淬了毒,她说:“你爸在外面有人了。在我怀孕的时候,沈辞,如果我不怀孕,没有你,你爸就不会出轨了。”

当时年纪太小。

读不懂深层次的意思。

只知道林栀清说完这话自己也惊了一下,立马抱住了他,一遍遍的给他道歉:“阿辞,对不起。不是你的错。都是沈文的错。妈妈只是,太难过了。”

这是他对江城所有的记忆了。

林栀清还在呜呜的哭着,一遍一遍的反复强调:“他又骗我。他明明说,他绝不会再和郁渺牵扯到一起。他说,他也不知道这次考察队里有郁渺。”

沈辞回过头来,问:“妈妈,离婚吧。沈文他,不值得的。”

林栀清的哭声太大,把外面的沈文吵烦了,过来啪啪的拍门,林栀清起身唰的一下开了门,对着沈文输出:“沈文,这么多年了,我对你不好吗?你要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天天带着阿辞跟在你后面跑。你一句想跟着英国考察队,我带着阿辞就陪你出国。为了跟着你跑,我都没空照顾阿辞。阿辞一个好好的中国人,现在说的最利索的居然是英语。”

“沈文,我对你还不好吗?你呢?十几年了,无论是考察还是研究还是学术,没有半分进展,毫不顾家,经费不够,全靠我添。沈文,你真的不愧疚吗?”

沈辞明白,林栀清压根没听到刚刚自己说的话。

耳膜里全是争吵声,吵的沈辞头疼。

放在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沈辞拿出,是谢长宴的微信

-长风:上午自习,记得带点儿习题去。

没一会儿,又过来了一条

-长风:别忘了,你今天刚答应我早上一起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