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秦忏画中不同,沙漠边缘没有随时熄灭、会化为一缕白烟的蓝色火焰,这里只有永世所存的蓝色大海。
那风呢?
无人区里,会有那阵象征消散的风吗€€€€
浪潮翻卷,带着磅礴的浪花由远及近。
耳畔传来这万分耳熟的水声,林拓本情动的心猛然一颤,接着迅速沉入寒冷刺骨海水之中。
为什么,自己会那么惶恐。
记忆片段快速闪过,勾起了灵魂深处那份被他藏起来的冰冷拥抱。
秦忏轻喘气继续索吻,林拓却猛然扭过头躲开了秦忏的亲吻,嘴唇擦过脸颊,刮起一阵微弱的风,秦忏亲了个空。
秦忏掀起眼皮,他还想重来一次,但林拓狠狠地推开了他。
这一下是秦忏未曾料想到的,他一时有点愣神,林拓向来对他的要求百依百顺,刚才可是他第一次忤逆他。
“林拓。”
林拓没听见秦忏喊他名字,他现在注意力全都在翻腾的海浪上。
惊涛拍岸的海水声同时也引起了秦忏注意,他看眼表现不正常的、身子轻微发抖的林拓,电光火石间,似乎知道了是怎么一回事。
他弟弟好像就是溺死的。
这是应激了?
秦忏感到奇怪,溺死的是他弟又不是他,他怕水干什么。
再者,就算林拓是想到了死去的林一宴,他推开自己是什么意思?总不可能是林拓平时也跟林一宴接吻,现在通过海潮联想到林一宴觉得对不起他?
秦忏被自己的想法失笑了,那样未免也太恶心了,谁会跟自己的弟弟……
秦忏的笑容忽然僵住。
他记得资料里有写林拓和林一宴并非亲兄弟。
家庭破碎后两人同住一个屋檐,相依为命。
人共同经历苦难,在解决危机或是解决的过程中,会下意识对共度难关的另一方产生难以言说的好感。
这叫什么?吊桥效应?
啊,这样来形容他们可真合适。
秦忏喉口发紧,他盯着林拓,然后点燃一根烟。
他已经好久没吸烟了,一般没有特别心烦气躁的情况下是不会吸烟的。
“喂。”秦忏吐出烟雾,将林拓拉到自己面前,一手掐烟,一手捏住林拓下巴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选择了最为刺耳的一种问法,“你跟你弟,该不会有一腿吧?”
第67章 歪瓜裂枣
林拓怔怔地看着秦忏,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听错了,积攒的微乎其微的好感刹那灰飞烟灭。
林拓花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秦忏盯着他,林拓话未说完,眼泪却先蓄满的眼眶,秦忏一时如鲠在喉,淡淡道:“要哭丧去他坟前哭,别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因为林拓闭口不回自己方才的问话,秦忏心逐渐沉了下来,他不善地眯了眯眼睛:“所以是真的?”
“当然不是!”林拓不自觉加大了音量,可一对上秦忏淬了毒般的眼神,气势又一下子倒了下去,“……没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