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光豪喝了杯枸杞茶,仰靠在饭店沙发上,咬牙切齿,“这种洗钱案真不是人能查的。”
时镜好奇,“很复杂吗?”
“账上出去两块钱说是买了根烤肠,我们就得查对面收款的账号是不是卖烤肠的,平时有没有频繁的两块钱入账记录,两边都能核对上这两块钱才能销账”
时镜咂舌,怪不得吴光豪能累成这样,工程量听着都要命了。
说起这个案子,吴光豪恨得咬牙,县城里的事务所知道工程量大,都不愿意接,于是法院直接从C市抽了一家事务所,他直接就中了头彩,这活量大难干就算了,累死累活也没几个钱。
很快满满一份腊猪蹄锅就上桌了,浓白的汤汁上飘着碧绿的蒜苗,寒冷的冬天看着就让人感觉暖和。
时镜夹起一块腊猪蹄放在闻声碗里,“给你补补。”
闻声想起他昨晚说自己是大猪蹄子,轻笑一声,“好,谢谢。”
吴光豪不知道他俩在打什么哑谜,低头猛刨了半碗饭,才放缓攻速,说起和闻声的学生时代。
闻声和他都不是C市人,两人一起在X市长大,高中毕业后闻声出国留学,吴光豪在C市读大学后来就留在C市发展。
闻声从前朋友本就不多,出国后也就慢慢断了联系,只有吴光豪一个还时常发消息,再加上他回国后也在C市,这段友谊才维持下来。
吴光豪对两人的关系显然接受度良好,得知两人在同居,还不忘恭喜闻声:“这世上终于有人能受得了你了,你就偷着乐吧。”
时镜问他:“怎么回事?”
吴光豪嗦完一整根排骨,擦净手,“他高中和我住一个宿舍,那是真的事多,不许别人坐他的床,他的桌子椅子不许碰,偷吃零食的活动从来都不参加,男生勾肩搭背的不是很正常吗,你敢碰他一下就和你翻脸。”
说完,吴光豪还挤眉弄眼地问时镜:“他现在改没改?”
时镜笑眯眯点头,“改了改了。”
闻声在一旁失笑,“也没你说得这么严重吧?”
吴光豪:“我可没冤枉你,可惜当时没有手机,不然高低给你拍下来当罪证。”
时镜偷偷在桌下挠闻声左手掌心,被他一把捏住,时镜挣了半天,才被闻声放回去。
吴光豪没发现他俩的小动作,认真吃饭,“快过年了,都想赶在年前把活干完,最近顿顿盒饭,吃得我看见白色饭盒心里都难受。”
时镜叫服务员来开火,给锅里涮绿菜,“辛苦了辛苦了,吴哥多吃点。”
吴光豪不好意思丢下同事们独自在外逍遥快活,吃完饭就回去干活了,还不忘邀请两人过年时上他家去玩。
时镜吃完快乐的腊猪蹄锅心情愉悦,回程路上一直对着谱子哼歌。
听久了,闻声问他:“这是什么歌?”
时镜哼哼两声,继续唱:“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闻声只好笑笑,安心听他哼歌。
半路,时镜哼累了,车内终于恢复平静,闻声忽然开口:“时镜,过年可以和我一起去X市吗?”
时镜狐疑抬头,看向闻声英俊的侧脸,“干嘛?”
“我父母在X市生活,带你回去和他们见个面。”
半晌,时镜终于反应过来,闻声是想带他回去见家长!
他伸长胳膊将手搭在闻声腿上,“你说的?”
“嗯。”
“叔叔阿姨不会把咱们打出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