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感觉自己呼出的气都是灼热的,他脑袋晕晕沉沉,身上冷得厉害,“好像是……”
“家里有药吗?有没有发烧?”
时镜的大脑根本不处理信息,他恍惚间差点睡过去,听到闻声的声音又惊醒,“嗯?你刚才说,说什么?我好像听不清。”
“你有药物过敏吗?”
时镜又想了半天,“没有。”
闻声好像说了什么,关掉电话。时镜感觉胃里空空的,有点饿,又实在没胃口,看着手机屏就头疼也不想点外卖,翻个身抱着卡皮巴拉睡着了。
不知道过去多久,时镜已经做起梦,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同时传来的还有电话铃声。
“时镜,是我,帮我开门好吗?”
时镜手边没有厚衣服,他已经想不起来去衣柜里找衣服,穿上拖鞋努力挪去大门,给闻声开了门。
大门一开,闻声就看到他烧得满脸通红,整个人却穿着单薄的睡衣。他不由皱眉,“发烧了怎么穿得这么少?”
时镜反应很慢,半晌才“哦”了一声,又转身打算挪回卧室。
他依然没想清楚闻声为什么会在他家,刚走一步,忽然天旋地转,等他看清眼前的事物,发现是闻声打横抱起他时,已经到了卧室。
“你有厚被子吗?放在哪里?降温了,你只盖一条被子不够。”
时镜头疼不想说话,听见声音,只将头往卡皮巴拉肚子下钻。
闻声只好说句抱歉,打开衣柜自己去找。还好时镜的被子就放在柜子上层,长时间不用有股潮湿的味道,但也勉强能用。
他先给时镜压好被子,拿起床头的水杯出去倒水,却发现水壶里空空如也,只好去厨房烧水。
烧水壶正响着,看到空荡荡的厨房,闻声忽然意识到,时镜肯定没有吃饭。他去冰箱一看,感觉只有罐装八宝粥现在时镜能吃两口,便将热水倒出来一碗,打开盖子放进热水里加热。
感冒退烧药最好饭后吃,不过八宝粥很快就能热好,刚才抱时镜时,灼热的体温透过布料传出来,他显然烧得厉害,还是尽快吃了药才行。
他按照说明书取出药,端着热水进卧室时,时镜又睡着了,身上显然出了汗,鬓发有些湿润。
闻声硬叫醒他,将枕头立在床头,叫时镜靠着,又取来件厚外套给他披上,“吃药。”
时镜摇头。
“不会很苦,快吃。”
生了病时镜格外孩子气,“太大了咽不下去,你给我掰碎。”
如果是别人,闻声会严肃告诉他:“药剂的大小是严格按照进入人体后的缓释时间设计的,不要掰开。”
被时镜水汽朦胧的眼睛盯着,什么药剂缓释理论,瞬间被抛到脑后。闻声用力将白色药片掰成四瓣,放在时镜手心,“好了这些可以吃了。”
时镜乖乖低头从他手心舔走药片,又就着他的手喝水,仰头咽下去。
他体温烫得惊人,舌头甜到闻声掌心时,热度一路沿着手臂烫进心里。
闻声迅速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我去厨房看看八宝粥好没。”
时镜看着他出去的背影,被门框磕了一下,又闭上眼睛,睡着了一般。
厨房水声哗哗响着,降温后水管里的自来水也冷得厉害,冲在手心,快速带走余温。闻声不知道自己抱着什么心态,仔细将手洗了很久,直到双手冷冻变僵,才关上水龙头。
八宝粥已经热好了,温热不烫正好入口。
时镜闻到食物的味道挣开眼睛,闻声眼眸低垂,“来吃点东西。”
时镜哼哼一声,“没有胃口。”但是他也知道,生病了吃饭才能好,只好说服自己少吃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