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镜取出一次性水杯倒了杯水递给大爷,“叔叔您别着急,有什么事慢点说,您放心,如果我买的我家珠宝出了问题,我家是一定会提供售后的。”
珠宝展上很少出现这种热闹,不少人都围了过来,就连附近的友商,也站在展柜旁探头探脑的。
老大爷却不接,冷哼一声,“这会儿装的人模人样的,早干嘛去了,年纪轻轻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非得骗人。”
时镜也有些生气,这大爷说了半天,也不说到底什么情况,就骂他们在骗人,感觉像是故意来捣乱的。
“大爷,您到底买的是我家什么产品?”
大爷从手里提着的袋子里掏出一个盒子,“我买的玉镯子!你看看,你自己看看,就这东西你也敢说是A级货!”
说着他打开手中小盒子放在展柜上,盒子里黑色底绒上是一个绿色的翡翠镯子,说是翡翠都抬举了,石头镯子更恰当€€€€
颜色发灰,整个镯子没有一点透亮的感觉,水头就更差了,看着非常粗糙,与下面柜子里水润的翡翠戒指形成鲜明对比。
旁边人一看,呦一声,“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品相这么差的粗豆种也好意思拿到珠宝展上来卖。”
“就是,大爷一辈子攒几个钱不容易,都被你们这些奸商骗走了!”
时镜都快气笑了,他家根本不卖这种成品的玉器,只会买些雕刻好的戒面、小花朵、叶子回来搭配自己设计好的首饰再销售。
“大爷,这镯子不是我家卖出去的,您记错人了!”
大爷急了,拐杖在地上敲的咣咣响,“怎么不是,1-23就是你这里!被人找上门不敢承认了是吧!”
时镜昨天没在展馆,他看了眼张馨,张馨冲他点头,表示这镯子确实不是他们的。
这下可以确定,大爷就是来捣乱的!但是这种场合和他也不可能和顾客置气,毕竟这么多人看着呢,处理不好影响的是自家声誉。
时镜只能好声好气的,“大爷,你看这里人来来往往的,磕一下碰一下也不好交代,不如咱们去展会的贵宾休息室,展会的负责人也在里面,由负责人协调处理,您看怎么样?”
大爷横眉冷对,“我看不怎么样!你就给我在这里把事情处理的明明白白的!”
吃饭的人还不回来,张馨绕出展柜疏散围观的人群,“我家是卖彩色宝石的,不卖玉镯子,欢迎大家来试戴,感兴趣的话都可以戴的,不收费……”
散开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挺拔的身影,他听到李老头那中气十足的“我不去”,连忙走过来。
时镜嫌老头子堵在这儿影响自己生意,正和赶来的展会负责人劝说他去贵宾休息室,一抬头却看见张熟悉的面孔。
这不是他的天菜闻教授嘛!真是人生处处有相逢!
他感觉还挺有缘分,正要开口,却迎上了闻声不虞的面色,这才反应过来,他现在处于“逃课”状态。
果然,闻声将李老头护在身后,冰冷冷的眼神漫不经心瞥了时镜一眼,“这位同学,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C大学海楼一楼的卫生间,所以你这是正大光明的逃课了?”
时镜有些尴尬,正要解释,却对上闻声略带讽刺的眼神,他顿时感觉心里堵的慌,不知道该说什么,怔在原地。
李老头一听,更来劲了,“好啊,你这个娃娃真是坏到家了,一边逃课一边卖假货,简直无法无天!”
负责人看李老头这边总算来了个年轻人,连忙上前,“先生,这是您家长辈吧,咱们去休息室慢慢说,在这里堵着影响多不好。”
闻声双手环抱在胸前,或许在学术上的权威让他形成了说一不二的气度,他几乎居高临下看着时镜,“我并不觉得消费者主张自己的权益能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时镜暗暗磨牙,这么帅的一个人,可惜是个眼盲心瞎的,白废一副好皮囊!他心里不高兴,语气也不再像刚才那么客气,“闻教授,既然你是个文化人,那应该是能沟通的,我再说一遍,我家不卖玉镯子,也不卖玉佛观音,只有玉石镶嵌的戒指和手链耳钉,他的东西不是在我家买的。”
闻声设想了许多商家的托词,没有一种是李叔找错了地方,他微微一愣,转向李叔,“您买了东西的小票还在吗?”
李老头从袋子里找出小票给他,“都在这儿呢。”说完又瞪了时镜一眼,仿佛在得意自己留了证据,告诫他不要抵赖。
闻声仔细端详半天,终于看出症结所在,这张票打印时墨已经很淡了,那个7看起来像1,许奶奶也没记清自己是在哪儿买的,李叔就直奔1-23的档口来了。
他们冤枉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