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比起安慰来更像是补刀。

他这话刚一说完，顾怀璋锐利的视线就扫了过来，“你什么意思，和我续约是很为难的一件事吗？”

助理被他的眼神吓了一个哆嗦，立马站直，“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他找补道：“我觉得，苏先生虽然看着温柔，但其实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所以才不想再问您要钱，而是靠自己的努力来还债。”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助理这个旁观者确实比顾怀璋看的要清。

某种程度上，助理其实比顾怀璋要了解苏毓，顾怀璋从来不认为苏毓是个要强的人，因为苏毓在他面前实在是太柔顺了，从来没有忤逆过他。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顾怀璋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平等吗？”

助理深吸了一口气，很想吐槽，但是他硬生生忍住了，但还是反问道：“顾总，平等的关系需要签合约吗？”

何况苏毓没走之前，顾怀璋还信誓旦旦的认为苏毓只是他的情人呢，金主和情人的关系怎么可能是平等的。

顾怀璋也想起了自己在聚会时说的那句话。

“不过是个情人而已。”

他现在真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他说那句话完全只是在逞强而已，当时他和沐曼诗订婚的事刚刚定下来，他其实是面对苏毓心虚，才会这么说。

还偏偏让苏毓听到了。

顾怀璋深吸了一口气，“你说，苏毓会原谅我吗，还会不会喜欢我？”

他这句话太像是恋爱脑的发言了，助理头皮发麻，脚趾抠地，他还是第一次见“冷血无情”，商场上“杀人如麻”的顾怀璋纠结这种爱情里的哲学问题。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遵从自己的本心，“我觉得顾总您首先应该想明白的是，苏先生有没有喜欢过你。”

顾怀璋诧异的抬头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会从助理口中听到这个回答，苏毓怎么可能会不喜欢他？

不喜欢他会对他百依百顺吗？

不喜欢他会对他笑盈盈的吗？

不喜欢他会给他做葱花面，每天送他上班的时候给一个离别吻吗？

什么都不懂就知道瞎说。

顾怀璋皱起眉，对这个一向都挺满意的助理生出些不满，“你出去。”

助理知道他不愿意接受“现实”，默默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办公室，这年头助理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以前苏毓在还能哄一哄，他要是敢上前哄的话，估计顾总不止是动嘴让他出去，能直接一脚把他踹出去。

顾怀璋在办公室独自生了一会儿闷气，不是气苏毓，而是气自己，他应该多关心苏毓一些的。

可是再怎么后悔，事情也已经发生了，他回不到过去，也改变不了过去，他现在只想快点找到苏毓，好好弥补自己的错误。

手机响了一声，是约稿软件的消息提示，顾怀璋立刻把手机拿了起来，果然是苏毓的消息。

苏毓把他约的画稿发了过来。

这次画稿用了一周的时间，往常苏毓都是三天内就画完了，这次之所以用的时间长，是因为苏毓画了三张，组成了套图。

一张是顾怀璋买的，另外两张是苏毓送的。

图片上画的依旧是顾怀璋的“原创OC”，但是应顾怀璋的要求，苏毓把唯一也画上了，完全就是苏毓和唯一在玩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