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飞行的时间短,飞机基本上都在低空飞行,他休息的很安稳,提前说了不需要饮料,所以空姐没有打扰他。

映渊,也就是坐在湛之清身旁的男人,则是一直控制不住的往那边看。

他在国内待了几天,此次既是一个私人行程也算是出差,他要到挪威去考察某个品牌店铺的选址,当然主要目的是为了去北极圈散心。

他长了副英俊又严肃的相貌,身材条件去当超模也绰绰有余,接下家族MA时尚集团总裁的位置三年,就将旗下各个品牌的销售额提升了40%,是被所有人夸赞的商业天才。

然而事实上,在成为这个副总裁之前,他过的是全世界游玩的日子,爬过雪山,下潜过深洞,他热爱一切极限运动,端重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偏执极端的心。

他向来低调,除了公司员工以外,能认出他的人极少,他并不刻意炫耀财富,譬如出行都要搭乘私人飞机之类的。

他运筹帷幄,对本条航线所有的一切可能性都做了预设,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对某个人一见钟情。

这算是一见钟情吗?他想。

可坐他隔壁的男士实在漂亮,身高大约185左右,皮肤白皙,细瘦高挑,方才垂着眉望着他的时候,看起来深情又专一,他甚至想触碰他眨眼时颤动的睫毛。

这不对劲。

他难道如此肤浅,见色起意?

身边的男士睡着了,头仰着,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的他看起来格外乖巧,连两只手都规整的放在膝上。

年龄应该在20左右吧,真小,相比之下,已经28的他实在有些大。

一个小时转瞬即逝,飞机播报即将降落时,映渊才发现自己竟然看了人家一路。

此刻他需要考虑的问题只有一个:要不要添加一个联系方式?

湛之清被播报声吵醒,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有些迷糊,皱着眉又闭了会眼睛才彻底苏醒。

降落了,身边那位男士坐在椅子上还没起,湛之清稍稍探过身去,用英语询问;“你好,先生,可以让一下吗?”

中转时间只有一小时,他对哥本哈根不熟,生怕耽误了登机时间。

他声音清亮,有一种玉珠落金盘的清脆凛冽感,很好听。

映渊耳朵动了动,才起身,回了一句:“当然可以,非常抱歉。”

湛之清出来,拿上了自己的背包,舱门已经开启,他要下飞机了,临走前,他对着那位男士笑了笑,笑容很浅,转瞬即逝,随后,毫不留情的转身大步迈了出去。

映渊藏在墨镜下的眼睛看到他笑的那一刻,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呼吸停止,耳边传来轰鸣声,直到空乘在他耳边提醒,他才回过神来。

怅然若失。

相比于十年前,他现在已经相当克制,这种克制让他在商场上无往不利,却在一趟飞机上马失前蹄。

哥本哈根的天气不算好,下起了小雨,雨珠滴答落在飞机舷窗上,让映渊想起他方才靠在上头的场景。

经济舱的乘客陆续下机,他还有时间。

映渊坐了过去,坐在方才他坐过的座位上,学着他那样,靠着舷窗,看着外头的风景,又回到椅子上,微微仰着头,闭眼感受。

座椅上还有余温,让映渊不由得思考:他的身躯是否也是温热的?

一旦想到了这,脑海里的想法就如同脱缰的野马无法制止,他无法抑制的想的更深,方才忽略的细节也一一被想起。

他黑色的长发,修长的手指,搭配得当的衣服...

回忆一点点侵入,他浑身的克制冷静一点点崩塌。

直到最后,他的想法已经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