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一手捧住闻珏的脸,低头吻在唇角。
急促,磕绊,痛楚。
没有半点进步。
吻了许久,闻珏别开脸,唇落在他脸颊。
他看向宁嘉青,突然伸手。“啪”地一声轻响,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左脸,白皙的皮肤稍显指痕。
闻珏挑眉,似笑非笑:“处男就只会放狠话?”
随即垂下眼睛,似命令:“站起来。”
轮椅链条滑动,腰间扣锁解开。
宁嘉青仰慕雪山,向往雪山,却不曾贪妄俯瞰雪山。
理智告诉宁嘉青,不能亵渎雪山神明。
可他却将泥水洒在雪山,留下点点污泞。
客厅的灯被打开,屋内温度渐渐下降。
宁嘉青靠在沙发上喘气略重,耳廓红透。
而闻珏却面色平静,已经清理干净唇角和发丝,顺便从他裤兜里摸出盒烟。
宁嘉青看向转着轮椅前往门口的闻珏,声音低哑:“……你就没什么感觉?”
只听闻珏一声轻笑,唇角还是红的,“别难为我这个截瘫患者了。”
尔后叼了支烟,低头拢着火点上。
香烟燃烧在细长的指尖,飘飘渺渺散在黑夜中。
门口的晚风吹着闻珏的黑发,身上的白色长袖也跟着轻轻抖动。
盯着他的侧脸,宁嘉青喉结攒动,说:“不是已经戒烟了?”
“我没有烟瘾。”闻珏指尖轻敲,将烟灰抖在门外,“偶尔抽一支,无妨。”
见宁嘉青没了话,他抽着烟回过头。
瞧见对方望着自己不加掩饰的眼神,闻珏吐出嘴里的烟,唇角微扬。
“小朋友,食髓知味可不是好习惯。”
手不自觉地攥起沙发垫,宁嘉青一时恍惚。
刚才他本以为已经征服雪山,现在却发觉积雪早已将自己埋没。
加州,费耶特街的一所陈旧公寓。
陆€€低头看向手机,确认了一遍门派地址号,随后按了两下门铃。
半分钟后,“吱嘎”一声门打开。
一个身材瘦长,棕眼白人开了门。
对方即使瘦得两家凹陷,颧骨凸出,也不难看出优越的五官。
和手上资料的肖像一致,眼前三十多岁的男人名叫克雷德。
是阿暹生前的室友,两人合租挤在这所狭小的公寓十余年,知晓彼此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