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亦宸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然后缓缓地说：“习惯了。”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包含了太多的无奈和痛苦。这些年，贺亦宸一直无法从失去蓝桉的阴影中走出来，尽管他试图用工作填满生活，但每当夜深人静时，那些回忆总会涌上心头。

陈旭哲道：“好了好了，聊这些做什么，今天为什么我们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祝贺他们两个嘛！别想这些伤心的事情了。”

宋涛附和道：“对对对，这次我去的时间恐怕比贺亦宸还久。”

“久又如何，回来了直接就不是一个等级的了。”冯帆说道。摇了摇头调侃自己：“我上次申请的资料现在还没通知，估计得等下一个季度了。”

陈旭哲瘪瘪嘴：“你还怕你去不了吗？之前提交上去的申请表早就审核完了，只是分批次出去。等贺亦宸跟宋涛走后大概隔一两个月吧，就轮到你那一批了。”

冯帆喝了口酒笑笑：“但愿像你说的那样吧。”

随着夜色渐渐的暗淡，几人喝得都差不多了，宋涛摇晃着脑袋，摇手拒绝道：“不喝了，我明天一大早还有飞机呢，我先回去了啊！”

“那行，我们也回去吧。”

走之前，冯帆拍了拍贺亦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呀，要学会自我调节，别总是把事情憋在心里。”

贺亦宸微微一笑，表示明白，他回应道：“知道了，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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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宋涛就登上了飞往其他城市的航班，而贺亦宸也拖着行李箱前往机场。

登上飞机后，贺亦宸选择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

飞机缓缓起飞，贺亦宸静静地望着窗外，目光逐渐从繁华热闹的海城移开。最后，他轻轻地关上了窗户，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在国外待的第一年冬天，天空中下着鹅毛般的大雪。贺亦宸从实验室出来，伸出手接了一朵雪花，凉凉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抬头仰望着天空，看着那纷纷扬扬飘落的雪花，心中不禁想起一些往事。

贺亦宸站在雪中，静静地凝视着周围的一切。他看到雪地里行走的路人们，他们或匆忙赶路，或悠然自得地。贺亦宸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羡慕。他想，如果蓝桉还在的话，那么这次出差他完全可以带着他一起来。

就在这时，贺亦宸的目光被前方吸引住了。他看到一对年轻的情侣正缓缓地走过雪地，彼此间的甜蜜氛围让人感受到爱情的美好。

紧接着，后面又走来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他们步履蹒跚，但却紧紧相依，仿佛岁月并没有削弱他们之间的感情。

从黑发到白发，贺亦宸嘴角有一些弧度。他朝着雪地走去，雪落在他的发丝上，感受着……

大雪依旧下着，贺亦宸离去的背影渐渐的被大雪遮挡。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一个三年过去了，贺亦宸提着蛋糕手捧着鲜花来到墓地，看着墓碑前枯萎的花束他知道他们来看过沈蓝桉。

贺亦宸轻轻地将手中的鲜花和蛋糕放在地上，然后单膝跪地，仔细地整理着墓碑前的落叶。他的声音低沉而略带沉重:“对不起，我没能遵守约定，是我食言了。本来应该是两年的时间，但实验室遇到了一些问题，所以不得不推迟了一年。”

他缓缓地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墓碑上的照片，仿佛在抚摸着爱人的脸庞。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蛋糕放在墓碑的正中央，打开盒子:“看我带了什么，我没有忘记你的生日，给你带了你最喜欢的蛋糕。”贺亦宸一边说着一边插上蜡烛：“今天就我们两个没有其他人打扰。许个愿吧……”

也许是巧合吧，一阵风吹过蛋糕上的蜡烛熄灭了。贺亦宸看着这一幕，嘴角不经意地扬起一抹微笑。他轻轻说道：“许的什么愿望？这么快就许好了。”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温柔。

贺亦宸切下一块蛋糕，将它放在盘子里，然后小心翼翼地递给蓝桉，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宠溺。他轻声说：“今天你是寿星，第一块当然要给你。”

贺亦宸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生日快乐，蓝桉。”

这句话想必沈蓝桉已经听到了。

贺亦宸把跟以往一样坐在墓碑前吃着蛋糕，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蛋糕是甜的，吃起来却有些苦涩。

“这次我在国外每天待在实验室里，都没有怎么出去逛逛，听他们说那里有一个蔷薇谷比海城的美，下次我带你去。”

“想必你也知道这束花和以往不一样，这是我从国外带回来的，我想你一定会喜欢。”

贺亦宸对着空气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仿佛空气中有一个人正在聆听他的倾诉。他多么希望自己的声音能得到回应，但只有微风拂过耳边，带来一阵凉意。